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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问心，匕影裂光(第1/2页)
千里囚笼，寂静如墓。
无形的壁障隔绝了外界的风，也滤去了远方的厮杀与喧嚣，只留下内部废墟上弥漫的、混杂着血腥、焦土与尘埃的凝滞空气。光线透过那层水波般荡漾的透明穹顶，变得有些失真，给这片死亡之地披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恍如梦境的光晕。
图格西姆悬浮在半空，周身三重天赋领域的光芒已稍稍内敛，不再如之前那般刺目逼人，却更显凝实厚重。暗金色的甲胄上流淌着幽光，映照着他那张线条冷硬、覆盖着细密金色鳞片的脸庞。他金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那个从废墟中站起、拍去尘土的人族青年，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惊疑、审视、暴怒被强行压抑后的冰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损失太大了。
短短时间内，十尊半神百夫长，或诡异消失，或气息断绝，或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手段“收走”。这支足以碾碎数个人族大型要塞的精锐尖刀，转眼间折损近半。这不仅仅是战力上的重创，更是对他图格西姆威信和判断力的沉重打击。回去之后，即便有此次出征的收获，也难逃神明的责问。
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气息却晦涩难明的人族。
他到底是什么实力？SSS级巅峰？不像，那防御和抗揍能力太过离谱。准神？可攻击力似乎又没那么强，而且人族若有新晋的、如此年轻的准神，情报部门不可能毫无风声。难道是用了某种代价巨大的秘法或禁术，强行拔升了防御？或是身上携带了人族某件失落的神器？
看不透。
越是看不透，图格西姆心中的杀意与招揽之意就越是交织翻腾。杀，是为了挽回损失和尊严；招揽，则是出于一种更深的考量——若能将他吸收进狗头族，不仅能弥补损失，更能极大地打击人族士气，或许还能窥探到人族某些不为人知的底蕴秘密。
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将两人遥遥对峙的身影封存在其中，每一秒都显得漫长而沉重。废墟间残存的尘埃，在这凝滞的威压下，都缓缓沉降，不敢飞扬。
终于，图格西姆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暴怒的咆哮，而是变得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属于上位者的宽容与气度。
“没想到，人族之中，竟还藏着你这样的人物。”他缓缓开口，重复了之前惊叹的话语，但语气已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正式的、带有评价性质的认可。
苏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图格西姆，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图格西姆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堵在了喉咙里。
图格西姆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怒，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活了无数岁月，经历过大小征战无数，深知面对难缠的对手时，耐心有时比力量更重要。
“本帅，图格西姆，狗头族第七远征军元帅，高级准神。”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声音在囚笼中回荡，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你很强，出乎意料的强。人族，给不了你真正广阔的舞台和未来。他们孱弱，内耗，资源匮乏，更被万族所觊觎，朝不保夕。”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铭的反应。对方依旧毫无波澜，这让他心中更没底，但话已开头，只能继续。
“归入我族吧。”图格西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以你的实力和潜力，神明大人一定会重用你。权势、地位、资源、女人……甚至是通往神明领域的指引与助力，我族都能给你。远比你在这即将倾覆的人族破船上，苦苦挣扎要有前途得多。”
他这番话并非完全虚言。狗头族等级森严，但也崇尚力量。若能招揽到这样一个实力不明、但显然极其特殊的人族强者，对他在族内的地位和神明面前的印象，都将是大功一件。至于承诺能否兑现？只要对方踏入狗头族疆域，是生是死，是重用还是切片研究，还不是神明和他一句话的事？到时候，所有的功劳和利益，自然还是落在他图格西姆手中。
本以为苏铭会继续无视，或者冷言讥讽，图格西姆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各种反应的腹稿。
然而，苏铭却出乎意料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传入图格西姆和远处每一个竖着耳朵倾听的人耳中。
“你让我怎么信你？”
很简单的反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图格西姆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有门？
对方竟然回应了？虽然只是反问，但这至少说明，对方并非完全油盐不进，或许……真的在考虑？毕竟，在绝境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