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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感慨。
随后，陈飞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师父，那卢风华前辈呢？他怎么会——”
风斩秋眼帘微颤，悠悠道：“风华性子拗，在外面游历，路见不平的事多了，难免会惹到一些仇人。”
“况且，风华心中一直为当年自己在破霄中做过的错事懊悔，想要弥补那些自己错杀的人。所以，破霄那边对他观感也不大好。”
“最终，他在一次探索秘境的过程中，不幸遇难。是后来人找到他的遗体和遗物，带回了书院。”
讲完，风斩秋又是一声轻叹。
沈星遥则是捕捉到了关键字眼，秀眉皱了皱，忍不住开口道：“卢前辈的死，会不会和破霄——”
话没说完，风斩秋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你们不要掺和这些事。”
“或者说，只要是和破霄有关的事，你们都不要参与。”
最后，风斩秋面色严肃地看着二人，语气郑重。
感受到师父的警告，沈星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师父，这破霄，到底是个什么组织？真那么可怕吗？”
风斩秋看了眼弟子，沉默思索片刻，最终开口。
“你们认为，这破霄组织为何会成立，为何会有那么多的资源，又为何能得到七公主、左相这些大人物的支持？”
陈飞和沈星遥相视一眼，低头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陈飞抬头，看向师父：“破霄背后有大人物在支持。”
“大人物，谁？”沈星遥看了过来，忍不住问道。
陈飞继续猜测：“在皇城下弄出这个一个大型组织，还存在了一两百年，绝对不是一般的大人物能帮到的。能有这般能量的，屈指可数。”
“左右相，宗亲王公贵族……不过，宗亲和右相显然是反对破霄的，支持的人除了左相外，就——”
想到这，陈飞忽地一顿，想到了什么，眼神猛缩了一下。
“难道是——”
说着，陈飞看向师父，满脸的震惊之色。
风斩秋则是轻轻点头，“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一旁的沈星遥，看着谜语对话的二人，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
陈飞道：“能指挥得动左相和七公主，还有如此大能量的，最有可能的，那便是当今的魔皇大人。”
“什么！”
听到这，沈星遥真的惊了。
“破霄，竟，竟然是魔皇陛下支持的。这——这不可能吧？”
风斩秋低声肃然道：“当今陛下，并不是老魔皇的儿子。当时老魔皇上位也没多久，年纪也不算大，但突然病逝，而且还没儿子。最终，是皇族宗亲商议一番后，选出一人，推到了皇位之上。”
“啊——”
二人再次惊讶。
而陈飞听这么一说，脑中一下浮现出一连串的词语。
“弱势皇帝，宗亲权臣把持朝政，新皇收权，遭受反对，另寻他法，于是私下组建了破霄这么一个特殊组织，替自己来完成明面上不好干的事！”
风斩秋看向陈飞，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和欣赏之色。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聪明伶俐，但还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了其中关键，还一口气就将前因后果梳理了出来。
“陈飞很敏锐，大致情况便是如此。”
直到此刻，还有些迷糊，没能理清的沈星遥，才终于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满脸惊讶：“原来是这样啊！”
随即，她一下又想到什么，圆脸一下垮了下来，语气带着一股悲切：“那我们岂不是在和当今皇上作对，那死定了啊！”
风斩秋见状，出声安抚道：“没那么严重。陛下之所以成立破霄，就是有些事没法在明面上做，所以他也不能随心所欲。”
“况且，如果真到了最坏那一步，拼死一搏而已！”
“嗯！”
陈飞和沈星遥齐齐点头，表情坚毅。
……
苍青雾和谭渊离开玄元书院，上了车。
苍青雾满脸肃然，直接对谭渊下令道：“他们不会答应的，按照计划，开始准备吧。”
“啊？”谭渊有些惊讶，同时不解地问道，“公主殿下，您不是说了，要给他们三天时间思考。现在动手准备，若他们答应下来，恐怕会——”
苍青雾轻轻摇头道：“不会的。”
“那个陈飞我见了，性子和风斩秋一个德性。”
“这种人是谈不拢的，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
一路回到左相府，二人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谈得怎么样？”一袭文士打扮的左相，还在挥毫泼墨。
谭渊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道：“属下回禀左相，对方拒绝了我们的谈判条件，说要三天时间考虑。”
“不过，七公主殿下告诉属下，他们不会答应，让我做好最坏的打算。”
左相没有抬头，继续笔走龙蛇。
“既然是青雾的判断，那应该没错了！你们开始准备吧！”
谭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还是恭敬地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属下遵命。”
看着谭渊离开，苍青雾走到左相身边，开口道：“既然要做最坏的打算，那要多派点高手。最好从御林军内调些人出来。”
“这样不妥。”左相摇摇头，“这件事还是私下处理为好，就派破霄的人，不要动用公开的力量，否则影响不好。右相那边，可等着我们的小辫子来抓呢！”
苍青雾轻轻皱了皱眉，脸上还带着一抹担忧之色：“只靠破霄的人，要是真动起手来，我担心拿不下风斩秋，毕竟他当年可是名副其实的上院第一，恐怕——”
左相手中毛笔一顿，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也在考虑苍青雾的话，要不要额外加人。
就在他思索之际，属下一阵小跑靠近过来，汇报道：“老爷，有客人前来，自称是宗人府右宗正，想和你聊聊。”
“右宗正，苍寒江，他来这干什么？”苍青雾眉头紧皱，面露不解之色。
甚至是左相，都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道：“既然是客人，那就请进来吧。”
“他是右相的人，这恐怕——”苍青雾有些担心。
左相却笑了笑，出声道：“或许，这次是我们合作的机会。”
“走吧，去会客室！”
说罢，左相右臂挥舞，写下最后一笔，然后放下手中毛笔，走向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