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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到这五个字的沈星遥，原本脸上的愤怒，一下变成了困惑和难以置信。
“凝酥，叛逃？这，这什么跟什么啊？”
“老范，你别开玩笑了，这扯到哪去了！”
沈星遥实在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满脸不信。
但她看到范元嘉那板着的面孔，脸色不得不随着严肃了起来，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元嘉一副感慨的模样，长叹一声，出声解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也没想到。”
“几天前，凝酥不知为何，忽然从听风阁内拿了一批资料和修行资源，说有任务要用。然后便外出未归，没了消息。”
沈星遥眉头紧锁：“无缘无故，突然就离开了，这开什么玩笑？”
范元嘉继续道：“我们也不理解，现在还在调查。有人说，好像是凝酥遇到之前的恩客，可能是受到对方蛊惑，一时糊涂，干出这种蠢事来。”
“为了男人，凝酥她怎么可能——”沈星遥还是不信。
范元嘉赶忙补充道：“这只是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没人清楚，只能等凝酥回来，才能解释。”
“现在，首要任务是要在事情彻底恶化前，将凝酥给找回来，护法们已经开始重视此事了。星遥你和凝酥是朋友，你——”
沈星遥明白他的意思，继续道：“我还是不相信，凝酥会叛逃。这件事，肯定有什么内情。”
“听风阁损失了多少资源，我个人替凝酥补上。”
范元嘉摇摇头道：“钱财资源还是其次，现在关键的是，凝酥是听风阁巡事，负责内部情报，知道不少隐秘讯息。若是一直没有结果，我担心内部会启动肃清行动，那时候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沈星遥也面带忧色，开口道：“凝酥相关的线索，老范你给我弄过来，我去找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范元嘉递给沈星遥一叠资料，又嘱咐道，“星遥，若是你见到凝酥，多劝劝她。”
“我明白。”沈星遥拿着资料离开了。
范元嘉目送沈星遥离开，然后转过身来，继续忙手头的事。
倒是他身边的段刃，此刻一副纠结犹豫的表情。
“想说什么，开口。”范元嘉淡淡道。
段刃终于不忍了，出声问道：“范执事，你为何要骗星遥，说凝酥叛逃了。若是她真的找到凝酥，见上一面，岂不就——”
“找到凝酥，那不正是我们需要的。”范元嘉打断话语。
段刃愣着想了下，才反应过来：“执事，你是故意这么说。为的是让沈星遥去引出凝酥来，然后我们跟过去，将凝酥抓捕。”
“现在才想到吗？看来，你还是太嫩了。”范元嘉道。
段刃挠了挠头，又想到一事：“袁首富那边又派人来问了，另一个无名刺客，我们查到没有。”
范元嘉皱了皱眉，出声道：“还在查。”
然后，将一叠刚弄好的资料，递给段刃，出声吩咐道：“不管是凝酥还是袁潇，现在都是小事。最近真正重要的任务，只有这个，毕竟这可关系到左相的大计。绝不允许出现差错。”
“是！”
听到左相二字，段刃满脸肃然。
虽然他也不清楚执事口中的大计到底是什么，但毕竟关系到朝中重臣，那肯定十分重要。
……
一晃又是两日过去，陈飞依旧待在书院内没有外出。
除了上课修行外，陈飞一头钻进了书院藏书阁，将有关暗锋堂还有最近几十年朝堂变化的各种内容，全都翻了一遍。
虽然都只是些一鳞半爪的线索，但整体放在一起，按照时间顺序归纳下来，陈飞还是整理出了一条大致的脉络。
大约在四百年前，前任魔皇因病而亡，而又无亲生子嗣，最终在皇族宗室和朝堂大臣的共同商议下，推举当时的楚亲王苍敬文继承大统，成为新任魔皇。
魔皇登基后，为表感激，不仅给了丰厚的赏赐。还专门从皇族宗室中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担任朝堂右相，直到今日。
因为是这种出身，右相自然而然地是皇族宗室的铁杆支持者，一向主张保证皇族宗室和老臣的利益，强调祖制和稳定。
相比于右相的稳定，左相在这四百年间就变得太多了。现任的左相，已经是新皇登基后的第八任了，而且上台才不到四十来年，在天魔域朝堂官场上来说，可以算是个新人。
因为主张削减宗室待遇，限制传爵，清丈土地，整顿户籍等措施，他俨然成了宗族老臣的头号敌人，被以右相为首的保守派怒骂不止。
不过，左相自然也有自己的支持者，除了改革官制提拔上来的一批新官外，他最大的支持者，便是民间各色的商人游侠了。
现任皇城首富袁潇，就是这些支持者的代表。
两位国相，显然不止是在朝堂上争论，也会延续到民间。
暗锋堂就是其中一个焦点。
恰好，贾胖子那边，也将他查到的暗锋堂资料给送了过来。
陈飞马上细细翻看了一遍，内容主要是暗锋堂的各种行动。
比如某位富商，欺压村民，报官无门，最终被暗锋堂刺杀，导致富商破产。
又比如某地的县令，行事昏庸，乱价赋税，逼得民众奋起反抗，也被暗锋堂刺杀。
……
如此事迹，可以说数量不少，而且从记载上来看，绝大部分还都是惩恶扬善的好事。
但细究一下事情后续的发展，陈飞就发现了其中异常。
那位富商生意破产后，他家里的产业，被另一位商人接手了，而那人十分凑巧地是袁潇的合作伙伴。
县令被刺后，新上任的县令，干得倒是好了些。而他也颇为巧合，正好是左相提拔的门生。
……
总体而言，暗锋堂各种惩恶扬善的事迹背后，受损的几乎都是右相那边的势力，而受益的则是左相的人。
暗锋堂活动的这二三十年来，左相的势力，竟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壮大了不少，已经能和右相抗衡，甚至隐隐有压过之势。
“现在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暗锋堂就是左相的黑手套，被他用来做某些不方便公开的事。”陈飞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甚至，接上前面梳理的脉络，陈飞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当今魔皇，虽然一直没表态支持哪方，甚至经常在二者间端水。但从左相势力这几十年的发展情况来看，魔皇是在暗暗支持左相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暗锋堂这么多年来，能在皇城根下大张旗鼓的杀人，还能不被剿灭，甚至越来越发展壮大。
想到此，陈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对付袁潇，岂不是在和魔皇作对！”
一时间，陈飞平稳的心绪，不由得纷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