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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卖床。」张来福不明白为什麽不去。
「这家卖的是硬木器,硬木器匠什麽都能做,但比软木器匠贵太多了,他们用的都是紫檀丶黄花梨丶酸枝丶鸡翅木,咱们租的房子,不用买那麽好的。」
「那你在前面走吧,你说去哪家,咱们就去哪家。」
严鼎九也有点为难:「咱们来早了,合适的铺子都没开张。」
走了半条街,严鼎九终于找到了一个床榻铺:「这里合适,这里卖床的。」
张来福进了铺子一看,果真是卖床的。铺子里摆了几张床,大小款式各异。
严鼎九看中了一张床:「这张床不错的,够宽,也挺结实。」
张来福在床上坐了一下,总觉得这床不算太宽,也就比房东那床宽了一点,而且还不稳当,用的油漆也挺刺鼻,离远了倒还能忍,要躺在上面睡觉肯定被呛得头疼。
起身的时候,张来福的裤子被刮了一下,夥计在旁边解释:「这有一个钉子头,您加小心,一会我叫师傅给您修理一下。」
张来福看着严鼎九:「就买这个?这比原来那张床能强多少?」
严鼎九觉得这张床真不错:「强好多的,这张床比原来的舒服多了。」
夥计在旁道:「我们铺子是老字号,您上周围打听打听,多少人在我们这买过床的,都说好。」
「我就没觉得好,换一家!」张来福出了门,还想去找那家硬木器的铺子,可这条街上铺子太多,张来福也忘了那家铺子在哪了。
街对面有家铺子,招牌上写着老常硬木,张来福径直往铺子走,严鼎九在身后紧拦着:「这种地方不能随便去的,有的硬木器铺子挺特殊的。」
这家铺子确实挺特殊,柜子丶箱子丶桌子丶椅子丶床,什麽家具都有。只是这的家具都不像是新的。
张来福问了一声:「你这是卖旧货的?」
掌柜的亲自出来迎客:「眼力不错呀,我们这就是卖旧货的。」
张来福买床可不想买旧的,但有一张床还真吸引了他的目光,这张床很宽大,虽说张来福不懂木工,从床头到床尾,从做工到雕花,张来福看得特别舒服。
「这张床多少钱?」
「五百大洋。」
「五百?」张来福愣了好一会,「你这是什麽床?」
「三百年的黄花梨。」
「什麽叫三百年的黄花梨?」
「就是三百年前的老东西啊。」
张来福摸了摸床头:「你这是古董?」
掌柜的笑了:「是呀,古董!」
严鼎九拉了张来福一把:「咱们来错地方了,这个地方不是卖正经家具的。
「」
掌柜的不爱听了:「我们的家具怎麽就不正经了?」
严鼎九没再多说,拉着张来福离开了铺子:「这家铺子是做仿手的。」
「什麽是仿手?」
「仿手就是赝品。」
张来福回过头,又看了看这家店铺:「这麽明目张胆的卖赝品?」
严鼎九道:「硬木匠人都会做赝品,有的是偶尔做一点,有的就靠这个为生的。」
张来福又去了一家铺子,严鼎九在身后紧追:「兄台,那里也不能去的,那是大车铺,人家只做大车的。」
「这也是单独一行?」
「肯定的呀!马车丶厢车丶手推车,都是车铺造的,这不光是单独一行,而且每家铺子造出来的车子都不一样,绫罗城一共就三家车铺,这家是捷马车行,做出来的车子是最漂亮的————」
严鼎九正介绍捷马车铺,张来福又去了下一家铺子。
「兄台,那个不能去呀,那是木鱼铺子,只做梆子和木鱼的。
张来福一连去了几家铺子,终于在一家店铺看到了合适的床。
这家铺子叫永顺木器行,也是一家硬木器的铺子,材质不算名贵,都是榆木丶榉木丶核桃木,做工比较讲究,油漆味散得乾净,价格也说得过去。
张来福挑了三张床,每张床售价三十五个大洋,他这刚要付钱,又被严鼎九拦住了。
「掌柜的,我们要是就买一张床,你收三十五个大洋倒也在情理之中,我们买了三张床,你不得给便宜些?」
掌柜柴永顺不想还价:「客爷,这可没法便宜,我们这是真材实料,而且这手工您也看出来了,都是手艺人做的,可没半点虚的。」
「我们不是不识货,木坊街上这麽多铺子,我们在你家这站定了,就是看中了这好东西,结果你这一开价,高得像黄鹤楼上看云彩,只许看着,不许够着,我们把诚意都放这儿了,一买就是三张,你这一步不让,我们不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掌柜的咬咬牙:「那就给您抹个零,三十个大洋您看行不。」
这一下省了十五个大洋,张来福挺高兴。
严鼎九还不让张来福给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