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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辉实在想不通:「大帅,乔建颖就活生生的在咱们手里,怎么就成假的了?沈大帅说她死了她就死了?」
阎殿臣也生气:「我也不想让她死,她来给我送粮食,又吹又打,弄得天下人都知道了。
而今她粮食让张来福拿走了,船让张来福拿走了,手下人也让张来福给抓走了,老沈说乔建颖死在张来福那,这不合情合理吗?
我现在说乔建颖还活着,你说别人信老沈的,还是信我的?」
陆盛辉想动用西地报馆的力量:「咱们让报馆立刻发消息,跟沈帅打擂,咱们就说乔建颖还活着,咱们把她照片贴出去,把事情都澄清。」
「来不及了!」阎大帅叹了口气「乔建颖要是刚来,咱们就发消息,这事还真能说得清,可当时我想打老沈个措手不及,把这事给摁下来了。
现在就算能说清也没用了,吴敬尧离四时乡太近,他已经下手,想拦也拦不住了。
四时乡也有不少人,巴不得让乔建颖死,他们咬准了,就说乔建颖是假的,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陆盛辉这才明白,阎大帅为了抢夺四时乡想了很大的功夫,他能想到的,阎大帅早就想到了,事已至此,阎大帅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大帅,那乔建颖该怎么处置?」
阎大帅想了想:「留着吧,没准以后还能有点用。」
「张来福那边呢?」
阎大帅一瞪眼睛:「把他弄死呀!事就坏在他手里了,这个祸害还留着干什么?」
呼!
夜里十二点,牢房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郑琵琶这回没害怕,他睁开眼睛,喝了一口茶水,抱起了琵琶:「福爷,您来了?」
张来福打开了囚室,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郑琵琶对面。
「老郑,我就说咱俩情分在,你现在是不是不怕我了?」
「怕!」老郑回答的很坦诚,「一把刀子就在脖子上悬着,有谁能不怕呢?
这也算我罪有应得,当初你被我们一路拐到了放排山,肯定和我现在一样的害怕。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我真有点熬不住了,幸亏有这么一支琵琶,能让我弹个曲唱两声,我才能咬着牙熬到现在。福爷,您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没来听曲。」
张来福笑道:「我这两天睡了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郑琵琶点点头:「福爷睡得这么好,肯定是遇到好事儿了,我先给福爷道个喜,福爷,您今天想听哪段?还听《珍珠塔》吗?」
「珍珠塔是好,我也认真学了,先唱一段给你听听。」张来福调好了琴弦,唱了一段《哭塔》。《哭塔》这段的故事讲的是,方卿的珍珠塔被强盗劫走,卖去了当铺,又被陈翠娥的父亲陈培德给赎了回来。
当时陈翠娥以为方卿已经被强盗害死,对着宝塔声声哭诉,是整部书里最催泪的一幕。
张来福边弹边唱:「睹物伤情情何已,珍珠积塔塔积愁,望断天涯音讯渺,更哪堪月下西楼。」唱完这一句,郑琵琶眼泪下来了。
「唱得好呀,福爷,你真是咱们这行的人。」
张来福冲着老郑抱了抱拳:「前辈,过奖了,我想跟你学点真本事,你能把行里的绝活教给我吗?」郑琵琶点了点头:「听你这唱腔,绝活可以教,咱们这行的绝活叫弹魂唱魄,靠的就是一弹一唱,把人的魂魄给留住。」
张来福有些好奇:「怎么能把魂魄给留住?唱两句就能杀人吗?」
郑琵琶摇摇头:「倒还做不到直接杀人,但能把人的魂魄和体魄给分开。」
张来福还是没明白:「魂魄都和身体分开了,那不就是杀人吗?」
郑琵琶给张来福举了个例子:「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唱了一曲评弹,你当时想走也走不了,这事还记得吧?」
张来福点点头:「记得,当时唱的《莺莺拜月》,丝纶阁下静文章,当时我还听不懂评弹,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一直听你唱,想动都动不了。」
郑琵琶笑道:「这就是绝活,弹魂唱魄,这一弹一唱之间,有可能牵住你的体魄,也有可能牵住你的魂魄。
一旦牵住你的魂魄,你会觉得我唱的曲子特别好听,就算心里知道不能再听了,可还是忍不住往下听。如果牵住了你的体魄,哪怕你心里觉得不好听了,不愿听了,可身子还是动不了,因为你身子想听,身子不受魂魄控制,还会跟着曲子走。」
张来福点点头:「这事我也遇到过,当时在珠子街,我差点被你这曲子给牵走了。」
老郑看着张来福神情非常地严肃:「评弹行的绝活十分难学,咱们这行里,有人学了一辈子,都没把绝活学会,不是因为手艺不精,而是因为意境不到。
评弹是门手艺,可手艺不只是手上和嘴上的功夫,它讲究的是特殊的意境,如果学不会这意境,你下多少功夫也学不会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