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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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跟一个服装厂的女老板搞在一起,逼着王娜离婚,但没想到的是,赵青兰生下的还是个女儿。肖明之后就如法炮制,又在外面勾三搭四,只不过这回不同的是,如今这个老婆不像王娜那般好糊弄,而且现在她妻子就是康顺药业的实际管理者。她确实很有实力,虽然客户是从金水厂这边拉的,但是她管理很有一手,这几年把康顺药业做的风生水起。孟潭清不只是一次提醒过肖明不要玩火上身,但是骨子里对生儿子的执念,让他非常疯狂,直接在外面找了一个小姑娘,而且居然胆大地让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如今那个孩子已经2岁了。
    孟潭清本来觉得这是他的家事也就算了,但是这个事情涉及到康顺的未来,当年这里是他、肖明、李青山的股份是4:4:2,虽然这么说,但法人是肖明的人,管理者又是他老婆,其实这件事情孟潭清心理一直犯嘀咕,特别是这两年分红明显变少了,这里面肖明肯定也没少做猫腻。
    现在孟潭清和肖明表面上是生死搭档,实际上早就有了裂痕。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里,袁守正正对着一份工艺标准变更申请单发呆。申请单上,林建国龙飞凤舞的签字旁,是他被要求签名的空白处。
    “去除精制工序第三步和第五步,提取温度降低15摄氏度,浓缩时间缩短三分之一......”袁守正念着变更内容,手微微颤抖。作为坚持中药炮制技艺多年的人他太清楚这些变更意味着什么——药效稳定性至少下降百分之三十,杂质含量可能超标。十年前的噩梦又回来了,不,那时候只是在工艺上有要求,还没有明文规定,他们在工作不被紧盯着的时候,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标准出来了,大家都得按这个做。
    他办公桌的玻璃下面压着“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的字样,那是他搬到这个办公室后就带来的,时刻提醒着自己工作的原则。这个字他无法签,当年的事故到现在都没查清楚,陈薇背下了所有责任,但现在他绝对不会。可不签字就是公然对抗林建国,这些年,国企下岗的消息越来越多,他已经受够了这种随意修改标准的作风,他脱下外套,这个字绝对不会签。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是青莲打来的电话:“老公,妈晕倒了。”
    这几年,丈母娘从老家搬到樟树给他们看孩子。
    他立刻请假赶去医院,青莲明显眼睛红肿,刚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门。
    “妈怎么样?”
    “妈已经醒了,医生说妈得了尿毒症,不换肾的情况下,以后每周需要2-3次透析,一次费用400多块钱。肾移植虽然长期成本可能更低,但一次手术费用高达15-25万元,且肾源稀缺、配型困难、术后抗排异药费用同样很贵。”
    袁守正震惊不已,这相当于每个月要5000多块钱,这意味着,如果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有成员患尿毒症,即便倾尽全家积蓄和收入,也几乎无法长期支撑规律的透析治疗。青莲的弟弟条件都不好,还都是光棍,岳母是在家里没事做才来帮着带孩子,岳父也是个农村人,就靠着家里那点收成,现在这些医药费只有他们出。可每月几千的透析费,对他们双职工家庭来说都困难,何况现在岳母病了,家庭负担更重了。
    他只能安慰青莲:“没事,只要不危及生命就好,有病咱们就治。我去看看妈吧。”
    他们一同走到病房前,就听到青莲丈人的声音。
    “哎,都怪我没用,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早些年,让你受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日子好点,可以跟着青莲他们带孩子,没想到又得了这病。”
    “只怪我没这命,不怪你。早死早了,省得拖累你们。”
    “这说的什么话呀,虽然说一个月做透析要8000块钱,但是总会有办法的,要不然每周三次减到一次。”
    “这样也很贵呀。不要治了,现在就回家吧。”青莲妈妈直接站了起来,就要走。
    袁守正立刻走了进去,劝说岳母一定要安心养病,钱的事情,他会想办法。
    如今面临这种情况,如果不干了,家里的负担全给了青莲。他默默地回到办公室,桌上的工艺材料还在,他提起笔,在变更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20公里外的青山药材公司里,李青山正指挥工人在仓库里忙碌。数百袋板蓝根摊开在地面上,几个工人正用喷雾器往药材上喷洒着透明液体。
    “老板,这生长剂是不是喷太多了?”工人有些不安,“上次收购商说咱们的药材硫磺味太重......”
    “你懂什么,”李青山瞪了他一眼,“不喷这些,亩产能从三百公斤提到五百?不熏硫磺,雨季一来全都发霉。”他踢了踢脚边的袋子,“再说了,制药厂那边的采购价压得这么低,不想点办法,咱们喝西北风去?”
    工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青山打断:“对了,那批去年受潮的黄芪处理好了吗?”
    “按您说的,已经和好货掺在一起了,三七开。”
    “改成五五开。”李青山点起一支烟,“制药厂分厂倒闭以后,林建国那个老东西就一直为难我们,好多药材都换了供应商,现在又换了新的采购主任,还是他的人,我们要是不再想办法,日子更加没办法过。
    还好我之前就没把路走死,还是有点关系,他说了,只要价格够低,其他都好说。林厂长放了话,成本至少要降两成,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他的。”
    烟雾缭绕中,李青山的脸显得模糊不清。现在生意不如以前了,查得越来越严了,很多新闻都在提野生药材和种植药材的药效,搞得他们生意也难做了。
    市儿童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接诊了当天第六个高热患儿。孩子七岁,体温39.8摄氏度,喉咙红肿,血常规显示白细胞计数异常升高。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吃过什么药?”医师边检查边问。
    孩子母亲焦急地说:“昨天半夜开始的,吃了家里备的退烧药,今天早上又喝了抗病毒口服液。可温度一直没降下来,中午开始说肚子疼......”
    赵敏开了输液单,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这个月她已经接诊了二十多例类似症状的患儿,都是高烧不退,常规抗病毒药物效果不佳。更奇怪的是,这些孩子发病前都服用过抗病毒口服液。
    出于职业敏感,她将这一情况报告了科室主任。三天后,当第三十八例类似病例出现,并且有三名患儿转氨酶指标异常升高时,医院感控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8月25日,市药监局收到了市儿童医院的正式报告。几乎同时,《市晚报》记者接到匿名爆料,一篇题为《疑某品牌口服液致多名儿童肝功能异常》的报道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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