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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兵浑身一颤，一点点地转动脖颈，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自己的肩头。
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红得像要滴血。
顺着苍白的手臂往墙上的阴影里看去……阴影仿佛在蠕动，一张女人的脸缓缓从墙壁的平面上凸显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却又极其诡异的脸。
皮肤白得像瓷，眼睛又大又黑，却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两个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处。
她带着一种妩媚到骨子里，却又冰冷到灵魂深处的笑容，正贴在墙壁上，歪着头看着。
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触发即死规则。
但动员兵是谁啊！
你让他上去车大魔，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确认目标后，下一秒。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甩出左手下的工兵铲。
“草拟吗！美你妈了个逼！”
而后根本不管那搭在肩上的鬼手，身体猛然向后一撞，用厚实的大衣和头盔狠狠撞向那张从墙里凸出来的鬼脸！
同时，伸手从裂口女头上拔下工兵铲，连续拍击！
砰！砰！砰！哐！哐！哐！
工兵铲拍击墙壁和某种柔韧物体的闷响在商场废墟内急促地响起，伴随着裂口女那扭曲面容上短暂的错愕和更加尖锐非人的嘶鸣。
动员兵大衣沾上了几滴黑红色的诡异液体，但他浑不在意，反而越打越凶，嘴里还骂骂咧咧。
“让你美！让你贴墙！苏卡布列特！帝……额……指挥官万岁！！”
其他队员听到动静，立刻调转枪口和视线。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支援时。
“小哥哥……你看我美吗？”
“……我美不美呀？”
“你看我美吗……”
带着诡异韵律的幽幽女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甚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声音的源头似乎无处不在。
每一个声音响起的地方，墙壁、地面、甚至车辆的表面，都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张张惨白、美艳、嘴角裂至耳根的女性面孔从中浮现，用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睛，深情地凝视着最近的士兵。
“我操！怎么回事？！”
一块天花板低吼一声，反应极快，对着同样从天花板探出半个身子的裂口女分身就是一脚。
“班长！我这里也有！”
“战车外面！玻璃上！”
通讯频道里瞬间传来队员们短促而紧张的汇报。
裂口女的分身似乎能无视大部分物理阻隔，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近乎无限地出现和转移，只要她的规则被触发，就能产生一个分身。
班长根据经验快速下令，“自由开火！清理可见目标，注意互相掩护，别被拖进死角！”
商场内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打得墙壁千疮百孔，诡异液体四溅。
裂口女的分身被击中后会暂时消散或缩回，但很快又在别处出现，仿佛无穷无尽。
更麻烦的是，她们的出现似乎带有一种精神干扰，让动员兵们感到一阵阵寒意和莫名的烦躁。
要知道，这可是拥有心灵钢印的动员兵啊。
能对他们产生心灵干扰，那可不是一般的货。
而就在同一时间，京都其他正在清剿的街道、废墟、甚至相对完好的建筑内。
类似的场景在不同的步兵班、装甲车组、甚至炮兵观测点上演。
“驾驶员！你左边车窗！”
“装填手！炮塔舱门后面！”
“三点钟方向断墙！出现了！”
裂口女的低语如同瘟疫般蔓延。
虽说单个分身的战斗力或许不算顶尖，但这种近乎无赖的分裂和同时出现能力，在清剿战斗中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和混乱，严重迟滞了推进速度。
前线指挥所。
方士很快就注意了这个情况。
方老爷对此很是恼火啊，方校长见过的诡异很多，但方县长没见过的诡异更多啊！
从一开始方市长就注意到了档案里的裂口女，知道这是个难缠的诡异，可方城主一直也没个好办法解决，还是只能用笨招解决。
在方太上皇忠诚的京都里，不允许有不忠诚的存在！
“老鲍。”
“指挥官！”鲍里斯立刻上前。
“通知下去，停止这几个区域的常规清剿。”
方士点了点地图上裂口女活动最频繁的几个点。
“把我们的人……嗯，暂时先撤出来，在区域外围建立封锁线。”
鲍里斯有些不解。
“指挥官，那里面的诡异……”
“里面的诡异，包括那个喜欢问问题的臭娘们都先留着。”
方士摆摆手，“然后，把能调动的所有步兵，以班为单位，但不要分散，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成建制的全部塞进那几个街区！”
“特别是那个商场所在的街道，长度不到一公里是吧？给我塞！往死里塞！我要看到那条街上，除了我们的人，挤不下别的会喘气的东西！”
鲍里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满是佩服的表情。
“明白！指挥官！用绝对的人数密度，测试她的分裂上限！看她能不能把整条街的墙都变成脸！”
方士赞赏的拍了拍鲍里斯的肩膀，“不错老鲍，大体思路对了，不过小细节错了。”
“你看，这几条街区是不是太城市化了？”
“这里的树长的也有点高啊。”
“这里怎么没有轮子啊？”
鲍里斯都不用回话了，敬了个礼转身就走出门外。
那还说啥了，炸呗。
很快，命令就被执行了下去。
外围的部队加强火力封锁，防止诡异外溢。
在然后吗……
就没必要形容了。
反正也就三个集团军的所有炮兵部队外加几十艘基洛夫轰了五分钟而已。
直到前线传来消息，表示看不到弹着点了。
鲍里斯这才下令停火。
“看不到弹着点就对了，那里之前是一片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