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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对魔力的控制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浅黄情八月身体一软,向前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甚至还有闲心,轻轻拍了拍沾满尘土与焦痕的破旧裙摆。
然后,她抬起那双依旧平静的淡金色眼眸,注视着因为雷电之矛突然消散而显得有些愣怔、甚至无措的紫雳一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你是‘完美’的神月,而我是‘半分’的神月。”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那么,谁更‘委屈’呢?嗯?同样顶着‘神月’之名,却只能依附他人、被人类忽视、甚至自我厌弃的我?还是……拥有强大力量、却被同伴‘无视’、只能通过暴怒和破坏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你?”
“同样的情况下,你认为……谁‘理所当然’可以被无视?”
紫雳一月娇小的身躯僵住了。
虽然有着孩童般的心性,但她毕竟存活了漫长岁月,并非真正的无知幼童。
当内心深处某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认知被动摇、被反过来质问时……
那坚固的、用于保护脆弱内心的外壳,出现了裂痕。
“清醒一点,紫雳一月。”
浅黄情八月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咫尺。
她微微俯身,淡金色的眼眸与紫雳一月含泪的紫色眼眸平视,声音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没有’无视过你。从来没有。你是世界上最具‘破坏力’的神月之一,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刚才我才选择了‘逃跑’……那是面对无法抗衡的危险时,最本能、也最合理的选择,不是吗?”
“可、可是……”
紫雳一月的嘴唇翕动着,泪水流得更凶,但眼中的暴戾与疯狂,却在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迷茫与委屈。
“可是,为什么?”
浅黄情八月接过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要忍受这种被‘无视’的生活?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或者被‘拿住’了什么,以至于即使被灰空十月那样……践踏你的感受与尊严,也要选择留在他身边,听从他的命令?”
紫雳一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瞬间僵硬,连哭泣都停止了,只剩下微微的、抑制不住的颤抖。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浅黄情八月平静而深邃的脸庞,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自己此刻的惊惶与……被彻底看穿的无助。
浅黄情八月知道自己直觉地触碰到了对方最深的痛处与秘密。
但她也明白,此刻若不乘胜追击、逼问出真相,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灰空十月施加的枷锁,必然极其牢固。
“说说看。”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缠绕上紫雳一月动摇的心防。
“你……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屈服’的神月。以你的性格和力量,会选择依附于灰空十月那样……冷酷多疑、将你们视为工具的存在,一定……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吧?”
紫雳一月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长久以来,她将这份屈辱与恐惧深埋心底,用愤怒与破坏来掩饰,从未想过,也无人可诉。
此刻,被眼前这个曾经她视为“弱者”、“叛徒”的存在,如此直白、却又似乎带着一丝……理解地点破……
内心那堵高墙,轰然倒塌。
浅黄情八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精神防线的彻底崩溃。
她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轻轻地将眼前这个娇小、颤抖、泪流满面的“雷霆之神”,拥入了怀中,动作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在紫雳一月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轻柔却坚定的气音,低语道:“没关系了……告诉我吧。或许……我……可以帮你。”
“呜……哇啊啊啊啊!!!”
下一秒,紫雳一月如同一个真正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她死死回抱住浅黄情八月,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进对方颈窝,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仿佛要将千百年来积压的所有恐惧、委屈、愤怒与无助,尽数宣泄出来。
浅黄情八月轻轻拍打着紫雳一月颤抖的背脊,淡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原本只是猜测,但此刻紫雳一月的反应,无疑证实了她的想法。
这个看似暴躁任性、破坏力惊人的神月,真的被灰空十月抓住了某种致命的“把柄”或“弱点”,迫使她不得不屈从。
‘真是个……愚蠢又可怜的孩子。’
抱着怀中哭得近乎虚脱的紫雳一月,浅黄情八月心中暗自叹息。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久之前,不也是个沉溺于扭曲的精神支配、看不清自身价值的“蠢货”吗?若非遇到白流雪……她心中苦笑。
随即,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无论那‘原因’是什么,紫雳一月自己都无法解决,那必然是被灰空十月掌握着极其棘手、甚至可能关乎其存在根本的‘人质’或‘禁制’。以她那被愤怒和冲动主导的简单思维,绝对无法独自应对。’
那么,唯一的解决办法,似乎只有一个了。
‘带紫雳一月……去见白流雪?’
现在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解决这种层级麻烦的“人”,似乎只有那个总能创造“意外”与“可能”的棕发少年了。
只是……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和紫雳一月,更深地绑上白流雪那艘充满未知与风险的“船”。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