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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阳谋。
“林某,再次谢过王爷美意。”林远没有点破,只是再次表达了感谢。
“大礼已经送到,末将也该回去向王爷复命了。”
朱能站起身,抱拳告辞。
“伯爷,咱们后会有期。”
“朱千户,慢走。”
林远亲自将朱能送到门口。
看着朱能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林远转身回到大堂,目光落在那瘫软如泥的李涛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来人。”
“在!”
两名亲卫大步上前。
“将他拖下去,关进柴房,严加看管。”
“是!”
亲卫像拖死狗一样,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李涛拖了下去。
林远回到主位,沉默了许久。
他叫来了陈福。
“福伯。”
“老奴在。”
“去,提一桶盐水来。”
陈福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立刻照办。
片刻后,林远独自一人,走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
李涛被绑在木桩上,看到林远进来,又开始疯狂地求饶。
“伯爷!冠军伯!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小人愿为您做牛做马……”
林远没有理他,只是将那桶盐水,放在了他面前。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雪亮的剑锋,在昏暗的柴房内划过一道寒光。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林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当年,沈家除了让你把我弄死之外,还说了什么?”
李涛看着那锋利的剑刃,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沈大管家说……说您不过是个没了爹娘的穷书生,竟敢肖想他们家的小姐,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说,沈家就是要让您死,死得无声无息,让所有人都知道,敢跟沈家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他还说……他还说沈小姐将来是要嫁入豪门,做人上人的,您这种泥腿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够了。”
林远打断了他。
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看着李涛那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当年被赶出沈家时的狼狈,浮现出在边关数次险死还生的挣扎。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李涛看着那对准自己咽喉的剑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不要!伯爷!你不能杀我!燕王府的文书只是说由你处置,你不能私自用刑啊!我是朝廷命官……”
“噗嗤!”
一声轻响。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在柴房内响起。
李涛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穿透自己喉咙的长剑,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一滴滴,落在地上的尘土里。
林远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用李涛的囚服擦去上面的血迹。
他转身,走出了柴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门口,陈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伯……伯爷,您……您把他杀了?”
“一个该死的人罢了。”
林远将剑还鞘,声音平静。
“福伯,你记住,李涛只是别人手上的一把刀。真正的仇人,是应天府的沈家。”
他看着陈福,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不过,你放心,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福看着林远那平静却充满杀意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他颤声道:“伯爷……您打算怎么做?”
“不急。”林远摇了摇头,“我会让他们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福伯,有件事,需要你去准备一下。”
“伯爷请吩咐!”
“去准备婚事所需的一切物品,我要迎娶玉儿。”
陈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太好了!太好了!老奴这就去办!一定给小姐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不必太铺张。”林远摆了摆手,“我没有亲族,也不想请那些不相干的官员。”
“我的婚宴,就在军营里办。”
“我要让跟着我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袍泽兄弟们,都来喝我的喜酒!”
陈福再次愣住,在军营里办婚宴?这……这闻所未闻。
但他看着林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将所有疑虑都咽了回去。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办好!”
就在这时,李牧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严肃。
“将军,刚接到大宁卫所的消息。”
“李牧都司派人来报,大宁边军主力,三日后,即将返回大宁府!”
林远眼神一凝。
终于要回来了吗?
他知道,这支军队的回归,意味着他对整个大宁府的掌控,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传我将令,召集所有百户以上将官,来府衙议事!”
“是!”
李牧领命而去。
林远换上一身官服,正准备前往府衙,却见李成梁的亲兵找上门来。
“冠军伯,我家都督有请。”
林远来到府衙时,李成梁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大宁都督看到林远,脸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林帅,真是好手段啊!英雄配美人,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就定下了终身大事,真是羡煞旁人啊!”
“都督说笑了。”林远平静地回应。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事。”
李成梁收起笑容,指着身后站着的一排官吏。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咱们大宁府衙六房的司吏,以后,你这大宁之主,可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
林远目光扫过。
吏、户、礼、兵、刑、工,六房司吏一应俱全。
这些人,才是府衙真正的运转核心。
众人纷纷上前,对着林远行礼,口称“伯爷”,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畏惧。
他们都听说了冠军伯府今天上午的动静,那神乎其神的一拳,早已传遍了整个大宁府。
在他们眼中,这位年轻的冠军伯,已经和神人无异。
“这位是兵房司吏,黄垚。”
李成梁指着一个面容精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说道。
黄垚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启禀伯爷,这是此次辽东之战,我大宁边军的伤亡册录,以及抚恤名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还请伯爷用印,以上报兵部。”
林远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
他翻开第一页,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密密麻麻地映入眼帘。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