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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冲红了眼眶。
朱宏诚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目光转向跟在许冉身后进来的周凛。
“还有你，混小子。”
老人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
“谢谢你，给我送来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关门弟子，我以后“许冉的老师”将是我最光荣的头衔。”
许冉猛地回头，满眼惊诧地看着周凛。
这跟周凛有什么关系？
周凛抬了抬手，似乎想阻止舅舅继续说下去。
朱宏诚却像是没看见，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陷入了回忆。
“当年我身体不好，早就决定不再带学生，更别提还是本科生。”
他看着许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这小子跑来找我，说有个小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爱文字爱到了骨子里，求我再辛苦一回，带一带。”
许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又温热。
原来是这样。
原来，当年她们那一届，德高望重的朱宏诚教授会突然空降成为她们的专业课老师，是因为他。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足够幸运。
曲甜适时地挽住许冉的胳膊，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周凛身上打着转，笑得像只小狐狸。
“周总，做好事不留名啊？”
程阳也跟着起哄，“我哥这人，从来不计较这些虚名，尤其是为了冉冉姐这么美丽的女士。”
江源点头附和，端着酒杯，意有所指，“可不是么，到手的剧本说不要就不要，不就为了陪某人玩儿。这次劳师动众非要让神剧奖在江城办，那么大投入，却没见多少回报，鬼知道他图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暧昧的调侃。
许冉心里乱成一团麻，脸颊有些发烫，大家调侃的点她不是听不出来。
一个做文字工作的，怎么可能不明白国文的博大精深。
只是，现在的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这个问题她在走进会所时就已经想过，想在多说无益。
模棱两可的态度，更是不负责任。
而她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吊着人的感觉。
片刻的沉默后，许冉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毕竟当了七年的邻居，他也吃过我妈做的饭，帮我一把是应该的。别玷污了我们纯洁的邻里情谊。”
她刻意将这份恩情，归结于邻里之情。
周凛眼底的光，淡了几分，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敛去了。
他没说话。
朱宏诚将一切看在眼里，暗暗摇头。
他走到周凛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生意场上的魄力呢？那股独断专行的劲儿去哪儿了？”
周凛抿唇，看向不远处正被曲甜拉着说话的许冉，目光深邃。
“她还没离婚。”他声音很轻，声音笃定，“我先礼后兵。”
朱宏诚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再抓不住，回头哭都别到你妈坟前哭，丢人。”
周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