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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让他坐上周氏继承人的位置，就一定能让他从这个位置上下来。”
“别忘了，我可不止他一个孙子。”
赤裸裸的威胁。
用周凛的前途，来给她施压。
许冉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明白，今天这一关，退无可退。
她迎着老太太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周家的掌权人是谁，与我无关。”
“但我和周凛之间，也只是朋友。”
她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这一点，我从未忘记。”
“我更没有忘记，自己是已婚人士。”
周老太太见许冉态度依旧强硬，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眼神沉了沉。
方才那股刻薄劲儿收了大半，声音也软了几分。
“许小姐，不是我非要为难你，我一个没多少活头儿的老太太，所图很简单，就是家族兴旺。”她抬眼看向许冉，语气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复杂，“你以为周凛现在这个位置好坐？他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
许冉握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没有接话，只静静听着。
老太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往事。“他母亲走得早，他爸早早再婚。周凛那时候性子拧，跟家里闹得厉害，直接搬出去住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时候他跟着他外婆离开，没拿家里一分钱。”
许冉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和周凛做邻居的那段日子，那时虽然能看出他通身气质不凡，但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外套，以至于她从没想过他竟是周家的孙子。
难怪那时候他总是沉默寡言，偶尔眼底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阴郁。原来，他经历的事并不比她轻松。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都以为他真的不要我们这个家了，直到他妹妹周玫去世，他才回家。”
“周玫？”
许冉愣住，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也从来不知道周凛还有个妹妹。
“周玫比他小五岁。”老太太的声音里添了丝怅然，“周玫离开后，周凛一直不相信她是自杀。他想查，却发现自己他离开了周家，什么都不是。”
许冉的呼吸凝滞，她听着周家老太太的话，脸上那股强硬的也软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就变了。”老太太摩挲着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主动回了周家，吴雪萍是他继母，不是没有野心的。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肯定对周凛有防备，也会使绊子。”
她看着许冉，眼神里多了些施压的意味。
“所以他选择了去开拓国外市场，用了三年的时间，硬生生拿下了整个北美市场。你知道他那三年怎么过的吗？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谈合作，就是在去谈合作的路上。应酬时喝到胃出血，被送到医院，醒了第一件事还是给客户打电话。”
许冉坐在那里，指尖冰凉。这些事，周凛从未跟她提过。她一直以为他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一切，却没想到他背后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苦。
“他现在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老太太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要是真把他当朋友，就该替他考虑考虑。别因为你，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