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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发出一声空响。”夏叶飞看着她,“可正是这份怕,让她的声音有了重量。就像当年席琳·迪翁第一次唱demo,制作人听完说:‘这姑娘嗓子里有盐粒,一开口,就让人尝到海风的苦。’”
洛兰布眼眶倏地一热。她猛地低头,用杯沿挡住表情。
此时,第18号选手演唱结束,现场掌声稀疏。大屏幕打出分数:9.42。
不算低,但离天花板还差一口气。
紧接着,第19号,东欧某国女声,以极具叙事性的民谣腔演绎《信笺里的七十三个春天》,编曲精巧,情感真挚,得分9.47。
第20号,拉丁组合《火吻》,节奏炽烈,舞台张力炸裂,9.51。
压力像潮水漫过脚踝,正一寸寸向上爬。
“21号,龙国代表队,洛兰布!”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
后台灯光应声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通道入口。
洛兰布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升降台。她没看夏叶飞,却在迈步前,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心脏正以每分钟128下的频率撞击肋骨。
升降台启动。
金属轴承发出细微嗡鸣,她缓缓上升,穿过幽暗的通道,迎向刺目的聚光灯。
强光让她瞬间失明。耳中轰鸣,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脚下平台停止,四面八方全是黑压压的影子,以及无数双聚焦于她的、灼热的眼睛。
她闭眼。
不是怯场。是沉潜。
脑海里没有乐谱,没有歌词,没有评委,没有洛兰·布莱曼。
只有一片海。
墨蓝色,深不可测,浪涌无声。月光碎在水面,像撒了一把银箔。远处,一艘巨轮的轮廓缓缓浮现,灯火通明,宛如漂浮的星群。
然后,一声汽笛撕裂寂静。
低沉,悠长,带着金属的震颤,从极远处传来,穿透耳膜,直抵胸腔——
那是《Myheartwillgoon》的引子。不是音乐,是记忆。
她睁开眼。
第一句主歌,没有伴奏,只有钢琴单音落下,清冷,孤绝。
【Everynightinmydreams…】
她的声音出来了。不是爆发,是倾诉。气息稳得惊人,每个元音都裹着温润的包裹感,像天鹅绒拂过耳道。高音区没有刻意提亮,反而略收,让声音沉进胸腔,酿出一种近乎叹息的质感。
观众席前排一位白发老者,下一秒就挺直了脊背,手指无意识抠进扶手缝隙。
第二段主歌,弦乐悄然渗入,像潮水漫过礁石。大提琴声部以极弱力度拉出一条蜿蜒的旋律线,缠绕着人声,不抢,只托。
【Near,far,whereveryouare…】
洛兰布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夏叶飞站立的位置。她没看清他的脸,只看见那束光里,他微微颔首的动作。
就是此刻。
副歌前最后一个音符悬停。
全场呼吸停滞。
三秒。
绝对寂静。连空调送风声都被掐断。
然后——
【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
不是嘶吼,不是炫技。是一声饱含热泪的宣告。声音劈开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感,直冲穹顶。管弦乐如海啸般轰然倾泻,定音鼓三记重击,仿若船体撞上冰山的闷响,震得座椅微微发颤。
她唱到“goon”的“on”字时,气息突然下沉,喉头微振,声音陡然变薄,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交响织体,像一道光刺破乌云。
有人悄悄抹了眼角。
第28号,洛兰·布莱曼登场。
她没有走升降台,而是从侧幕缓步而出,一袭银灰色丝绒长裙,裙摆曳地,随着步伐流淌出水波般的光泽。她甚至没看评委席,只微微仰头,任灯光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
前奏是竖琴独奏,清澈如泉。
她开口,声音比往常更低,更醇,像陈年威士忌滑过舌尖。《LoveIstheAnswer》——一首她亲自参与创作的新作,结构精妙,和声复杂,每一个转音都经过千锤百炼。
唱至中段,她忽然即兴加入一段无词吟唱,音色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高音区如水晶铃铛,在空气里悬停、震颤、久久不散。
全场屏息。
当最后一个长音消散,掌声如海啸般炸开。评委席上,三位资深音乐家不约而同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动作缓慢而郑重。
大屏幕亮起:
【9.76】
全场哗然。
这个分数,已刷新本届WMMC流行单项历史最高分纪录。
洛兰·布莱曼微微欠身,笑容得体,眼神却越过沸腾的人群,精准锁定了后台通道口——夏叶飞正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