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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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助理再次敲敲门。
    “宁安小姐，你醒了吗？给您买早餐来了。”
    说完还不见动静，不由暗中嘀咕是不是昨晚摸黑爬起来偷跑不成，耽误了睡眠，所以现在睡过头，起不来了。
    正想再敲敲门，门终于开了。
    门后的小姑娘唇无血色，眼底青黑，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瘦弱憔悴。
    助理大惊失色：“宁安小姐，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上医院？？”
    小姑娘睁着一双泛着红血丝的大眼睛看他，幽幽开口：“汪天行，生了很严重的病吗？”声音细细的、哑哑的，一股气若游丝的感觉。
    助理担忧着，回答：“先生确实病得挺严重的。”
    宁安继续问：“他生了什么病？”
    助理迟疑了：“这个……”
    虽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不确定是不是该由他一个外人来说。
    而且这位小姐年纪还小，估计不太能理解病情。
    宁安：“不方便说吗？”
    她心中顿时警觉，觉得果然有问题。
    但也不为难这位助理，人家只是打工人而已。
    所以她请求：“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顿了下，“那位贵妇吗？”
    “贵妇？哦，您是说夫人吧。”助理反应过来，也松了口气，她们能自己沟通最好了，也省得自己夹在中间为难，“好，您稍等。”
    助理很利索地掏出手机打电话，恭恭敬敬地说明，然后客客气气把手机递给宁安。
    宁安接过来，试探着“喂”了一声。
    “找我什么事？说吧。”
    那边传来略微沙哑性感的成熟女声。
    光听这个声音，宁安脑海里就浮现出大红唇、高盘发、明艳动人的贵妇模样，十分地珠光宝气。
    不过此时楚玉君并没有大红唇，也没有盘着发。
    因为她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
    跟贵妇说话很有压力，宁安深呼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小声问：“我想知道，汪天行生了什么病。”
    “我以为你不会问呢。”楚玉君笑了下，似乎感觉到她的紧张，而且并不意外这个问题，很干脆地说：“他得了胰腺癌。”
    癌？宁安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印象中跟这个字扯上的似乎都是绝症。
    但还是不大放心，再确认一下。
    于是更小声地，吞吞吐吐地：“那，那这个病，有治愈的……”风险吗？
    楚玉君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倒也没有不耐烦，淡淡地说：“晚期，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如果不是靠着特效止痛药，他已经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你可以上网查查。”
    系统吭声：【看吧，我就说！】
    宁安：“哦。”
    楚玉君听她语气毫无波澜，挑了挑眉，继续道：“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本来也不该出门的。就是因为他不想留下遗憾，你母亲又突然去世，才折腾了这一趟。”
    系统再次吭声：【我果然猜对了！】
    宁安确实松了一口气。
    起码不用担心被抽血、挖器官……
    楚玉君道：“你还有别的疑问吗？”
    宁安想了想，暂时想不到。
    一夜未睡的脑子很混沌，难以思考。
    “那么，我就当你没有疑问了。你今天会乖乖跟我们回去的，对吗？我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虽然貌似没有生命危险，但宁安还是很抗拒。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直接挂断。
    那边楚玉君拿下手机看了眼，冷哼：“敢挂我电话，没礼貌的小家伙。”
    这边宁安把手机还给助理，就要关门回去。
    助理连忙递上手里的打包袋：“宁安小姐，拿早餐回去吃啊！”
    宁安摇头，关门。
    助理：“……”
    这位小姐脾气也不小呢。
    算了，早餐还是自己吃吧。
    宁安回到屋内，慢慢走到阳台，抬眼看着天空。
    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系统再次担忧了。
    【不是已经问清楚了吗？怎么还叹气，你还在担心什么吗？】
    宁安一言不发。
    系统尽管心急，却不敢过于刺激她。
    语气很温柔耐心：【汪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你真的不要害怕，换个地方生活而已，而且有我陪着你呢。】
    宁安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反正我也跑不掉。”
    其实她也明白的。
    如果汪家不知道她的存在，她还能在这里躺平。
    但既然现在汪家已经找过来了，从他们派人整夜监视的强硬作风来看，根本由不得她。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焦虑到整晚失眠。
    她的语气很颓废，“回不回又不是我说了算。就算我不愿意，估计也会被绑上飞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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