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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门,要带老主人的生意朋友去东边的镇子上拿一些货。大概两三天才能回来。我累了,先回屋睡一会儿。”
他也没管店里的其他两人,自己到垫子后面的小院子里去,关上房门直接睡觉了。躺下去却发现木板炕上铺的是一种从没见过的柔软舒适的厚毯子,不但更加细腻,而且适温性也相当好。躺上去感觉比羊毛好多了,接近骆驼毛的水平,但比骆驼毛更柔滑。
印第安人的毯子?他大概猜出来这个东西的来历。以前只是看主人家里用这种精致的洋毯子,自己还非常羡慕呢,谁知自家竟然也用上了。感觉比自家卖的羊毛毯子确实舒适多了。但是现在各个城市里面的宣教士和人们都在反洋布、烧洋布。把这种东西放在家里还是有一些风险的。他想着想着,但是太累了,便睡着了。
等被声音吵醒的时候,就看见是他老爸进来拿水壶准备烧热水。
“爸,这毯子哪儿来的?”他很疲惫的做起来,勉强问对面老爸。老爸则说:“从一个朋友那儿买的。他刚好有几张价格低的毯子。我就买了三张回来了,你一张我一张。还有一张,等你娶了媳妇用。还有总督老爷那话算数吗?”
他指的是前段时间总督大人许诺将自己最小的女儿嫁给眼前自己儿子的事情。因为自己这个儿子在总督手下当翻译,帮着总督接洽布瑞坦的客人,顺便也干别的事情。总督好像很欣赏他,前一段时间对他说如果干的好,就可以娶总部的小女儿。
对于这个卖羊毛毯的老父亲而言,这真是喜从天降。虽然小女儿在总督那里并不是很受宠,但是对下面的人来说,简直是高不可攀的珍宝。真不相信总督会把这么大的便宜丢过来。
“是的!”疲惫的年轻人有些不耐烦的说:“你都问了好多次了。没问题的!只要我好好干,我很快能把主人的小女儿娶过来。不过到时候你要把咱们家装点的漂亮一些。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如果生意还是不好,没钱的话,我也许可以找朋友借些钱。”
“不用借了。”他父亲一边烧热水,一边忽然说:“我现在也找到一个新渠道做买卖。能够卖出好一大批毯子,只要这批货能卖完,就能把钱凑出来,把咱们那个老院子彻底翻新一遍。一定弄得漂漂亮亮的迎接新媳妇。”
“真的吗?”年轻的翻译官有些不信,自己家里曾经做羊毛毯,尤其是高品质羊毛毯的生意,生意很大,还积累了一些钱,能够供年轻人去学欧罗巴语言,也因此成为翻译官到总督家里办事。也算顺风顺水。
但是这些年来由于洋布的进入、马匪的肆虐、还有社会的乱局,导致生意每况愈下。尤其是这4年来,可以说年年亏本,今年亏得更大。再这么亏,两年店子就要关门了。现在能找到新生意自然是好事,只是~~~
“是跟这个走私印第安毛毯的朋友做生意吗?”年轻翻译官担忧的说:“现在外面闹的好凶哦。好几个城市里都闹起了烧洋布的事。这种生意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好。万一被发现,轻则倾家荡产,重则丢掉小命!”
“你瞎说个啥呀?”老父亲不耐烦起来:“我就是买了几个毯子嘛。总督家都在用!有本事他们去烧总督家呀。他们敢吗?这城里有谁敢烧洋布?好多人的生意买卖都靠这个了。城里的宣教士都没发话。宣教士也不敢得罪这么多人啦。哎呀,你放心吧。我是找到了别的渠道卖我们的羊毛毯子,销往北方的。听说是卖给那个那个啥西姆王国。”
“拉希姆帝国。”年轻的翻译官纠正道:“你不知道,其实城里的宣教士已经几次去找总督大人,也想在城里烧一烧洋布,壮一壮他们的威风。只是被总督大人压下来了。因为总督家里有兵,还有新购买的火炮。宣教士手上没兵,就不敢乱搞。但是还是很危险啊~~”
“哎呀,你怎么比我还啰嗦?”他父亲不满地提高了声音:“我没干那事儿!你不要想多了。再说现在真正有危险的是你。你不是要出城吗?现在城外多的是马匪。附近有伊姆贾德马匪团到处出没,劫掠了不少钱财。听说东边还有一个古比加马匪团,杀人非常凶狠。你是要带什么商人出门?去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