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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本王逗逗他还心怀愧疚呢，他竟然跟我动真格的。”
刘十九咒骂一声，伸手扯住霍校尉的衣领，将他提起推到船边，喝问道。
“想死还是想活？想死本王现在就成全你，想活就无条件听我调令。”
“想，想，想活，想活……”看着刘十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霍校尉死死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给那两艘战船下令，让他们先靠过来，三船贴在一处行驶。”
“再让他们分开，然后用战旗传令，让他们一艘向东南，一艘向东北逃跑。”
“而我们这艘方向不变，迎着敌人全速冲过去。”
“这，这……”霍校尉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幽灵船，皱眉道。
“郡马爷，前边有二十多艘幽灵船，我们三艘一起突围怕是都做不到，一艘过去必死无疑呀。”
“少废话，按照本王的意思传令，不然别人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刘十九甩开霍校尉，扭头钻进船舱，提着昏暗的油灯，紧紧盯着仙清柠与九姑娘。
“刘十九，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仙清柠柳眉微蹙。
九姑娘不明所以的问道。“殿下，我们被包围了吗？”
“嗯，被包围了，敌军反应太快了。”刘十九将油灯丢进海里，轻声道。
“你们趴在船舱不要出来，我会带你们回去的。”
“刘十九……”
“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刘十九拍了拍仙清柠的手背，钻出船舱。
此时霍校尉正在挥舞战旗传令。
另外两船的将士们看到军令有些不敢置信，一时愣住了。
正常这种情况他们都会被当做炮灰，用身体挡住敌人箭矢，掩护主船撤退。
可今晚将领却一反常态，竟然让他们先逃命。
本就有逃跑的心，现在又有了军令，可以名正言顺的跑了，于是将士们反应过来，全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划船。
两艘战船向斜前方插去，片刻间就冲出去十余丈。
“他妈的，这帮王八蛋，平时老子是怎么对他们的，现在有事了扭头就跑。”
霍校尉盯着远去的两艘快船，嘴里骂骂咧咧。
“奶奶的，也不确认一下军令是否有误，头都不敢抬了，生怕再看到军令是吗？”
“王八蛋，等回去看老子怎么整治你们。”
“妈的，这还能回去吗？”霍校尉望向前方，估摸着快要进入幽灵船的射程了，大喊道。“掀盾板。”
船上将士们立即起身，把脚下的厚木板抬起，插入身前的卡槽内。
“霍校尉，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刘十九冷声道。“让他们放下盾板，全速前进。”
“郡马爷，我们就要进入敌军的射程了，要是没有盾板……”
“你是听不懂话吗？”刘十九抽出腰间佩剑，冷喝道。
“放下盾兵，全速前进。”
“这……”霍校尉略微犹豫，轻叹一声，喊道。“放下盾板，全速冲过去。”
“这不是找死吗？”
“这毛小子上过战场吗？”
“这不是拿我们的性命当儿戏吗？”
……
听到乱哄哄的抱怨声，刘十九举剑走向船头，喝道。
“我就站在这里，要死也是我先死，谁在敢怠慢，我就按照抗命不遵砍他的脑袋。”
听刘十九这么一说，将士不敢再犹豫，纷纷放下盾板，埋头弓身，铆足力气的划船。
快船如梭，向前窜去，刘十九握着船舵，紧紧盯着前方，嘴里念叨着。
“五十丈……四十五丈……四十丈……”
“郡马爷，敌军已经形成合围，我们冲不过去了，下令掉头吧，没准还能捡一条命呢。”
霍校尉来到刘十九身后，焦急的劝道。
“郡马爷，末将求您了，下令掉头吧，这不是儿戏呀，真会死人的。”
“闭嘴。”刘十九挥剑架在霍校尉的脖颈上，沉声道。“有些时候，怕死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敌军明显是有备而来，后方很可能还有更强的战船，掉头才是必死无疑。”
霍校尉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前方已经排出阵势的幽灵船，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
“滚起来，死也要像个爷们一样硬邦邦的。”刘十九踢了霍校尉一脚，俯身道。
“将领失去斗志，士卒就会成为触之即溃的散沙。”
霍校尉略微思忖，爬起身大喊道。“水神与我等同在，水神护佑我等，啊哈。”
“啊哈！”
“啊哈！”
“啊哈！”
……
听着将士兴奋的喊叫，刘十九赞叹道。“你小子行呀，是个当总兵的料。”
“呵呵，当啥也得有命再说呀。”霍校尉担忧的看向前方，失神道。
“郡马爷，我们真能逃出去吗？”
“不是有水神护佑吗？肯定能呀。”刘十九苦涩一笑，眼见进入三十丈，敌军已经在弯弓搭箭，双腿不由微微打颤，悄声问道。
“霍校尉，这前边有盾板吗？”
“啊？呃……有，有，在船帮外边挂着，拉动这两条锁链，就能掀起来。”
“这是尖角形的呀。”刘十九拉动绳索，左右两边缓缓掀起两块长条形厚木板包住船头。
“尖角不挡风，还能破风，这个升起来不影响船速。”
刘十九嘀咕一声，悄声道。“那个我站时间久了，腿有点麻，蹲一会将士们不会有怨言吧。”
“呃……不会，不会。”霍校尉心想，你总算知道害怕了，连忙劝道。
“郡马爷，咱就算不掉头，也该转向逃跑吧。”
“两边都有人给咱开路了，咱随便转向那边，都比冲过去安全呀。”
“那个，那个……”刘十九挠挠头，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咱掩护另外两艘快船逃跑，敌军就会以为咱们是炮灰。”
“他们是有备而来，肯定是想抓住某人，所以会盯着主船。”
“当炮灰的肯定不是主船，正常人肯定会这么想吧？”
“他们要是正常人，应该会去追那两艘逃跑的快船，不该全力盯着我们的呀。”
“嘶……郡马爷想的倒是没错，可他们好像不是正常人呀。”霍校尉探头看了一眼，悄声道。
“我们这样过去，将士们怕是要被射成筛子呀。”
“要不掀起盾板呢？”刘十九试探性问道。
“呃……末将看应该掀起来，不然就剩咱俩了，也没人划船呀。”霍校尉提议道。
“已经知道敌军不是正常人了，要不咱向南转吧，无论如何也比冲过去安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