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人的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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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梦全身不舒坦便犯懒了，换衣服都有些拖延，楚情在一旁不急不躁地帮他。房里一盏油灯已经熄灭，油香混着竹炭和的味道，深冬时分，门外偶有只有哭诉上的鸟儿抖落雪。沈梦缩着身子坐在矮凳上，袖子还有点潮，楚情便替他理了理领口，半跪着替他穿鞋，手指灵巧又温柔。沈梦看着眼前这个替自己把细活做惯的男子，心里没有一丝后悔，反而觉得把日子与他过很安心，关键沈梦还是颜控，楚情要相貌要身材性格也是自己喜欢的冷淡又霸道，于是决定留了下来。
    楚情的手落在他的脚背上，指腹带着微温，顺着脚踝往上摸去。沈梦的脚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绫罗，黑发贴在额间，整个人瘦而清秀，楚情看着就心里一软：家里条件比不过自己，但沈梦身上有种内敛的好，像未经雕琢的玉。心里便暗暗决定，好日子便给他要都给他。
    “以后别再提以前的那事，也别跟沈家的人说。”楚情的声音不高，里头藏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就是我的沈梦。”
    沈梦点头，声音轻了点却很坚定：“嗯，我知道了。”
    楚情笑了笑，低头在他脚背上轻吻了一下。沈梦被痒得咯咯笑出声来，“哈哈哈——痒，脏啊你——”他又故意推开了楚情的脸，脸颊上泛着红。
    楚情却眼睛弯成月牙，含情脉脉地说了句土里土气的话，“哪里还有我没亲过的地方。”说完又逗得沈梦咧着笑。楚情最喜欢沈梦的性子，自己的性格冷漠无情不讲理。而沈梦的性格活泼开朗聪慧，有什么话都对自己不藏着捏着直接说，免去自己猜测，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把屋子里原本有点脏乱的被褥收拾了，把衣柜里新做回来的四件套掀出来铺好——那是沈梦一有空准备的，绸面在油灯下微微反光，花色淡雅。楚情一边铺被一边不急不忙，动作认真，从枕头角到被单的扣子都整整齐齐。沈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踏实。他们就这样把一间小小的房屋收拾得温暖又整洁，白日里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像是刚刚缝好的一匹布，合得恰到好处。
    沈梦一把推开楚情要抱他下楼的手臂，笑着挣脱，“我不是小孩子，”声音里带着点顽皮又不失倔强。随后他反而主动拽住楚情的手，两人的指节互相摩挲着，温度在掌心里传开。楼梯吱呀作响，木板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和些许稻草，脚步慢得像是在把时间拉长，让两人多靠近一会儿。
    下了几阶，沈梦忽然皱眉——地板上凌乱得出奇，原本摆着的几件粗糙家具不见了，连用来做饭的方桌也不在。灯油在屋里摇曳，光影把墙上投出一片片暗色，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硬味儿，像是生了锈的铁和旧衣物混合在一起。
    他顺着门廊往客房一看，整个人愣在门口——好家伙，那些本该是板凳、箱柜、床屏的地方，统统被挪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纵横摆放的兵刃：长短不一的刀剑整齐立着，矛杆包着油布，弓背上还带着些旧麻绳的褶子，箭羽整齐地塞在旧皮筒里。角落里有个木桩上插着几道旧箭痕，边上还放着一只擦得半亮的刀鞘。
    沈梦伸手，轻轻碰到一柄剑的剑柄，凉凉的，皮革缝线粗糙，掌心能摸到刀柄下的汗渍痕迹。他看着楚情，心里有些翻腾——一向言少冷酷的人，竟然把屋里变成了武库。楚情站在他身侧，表情淡然，但眼底有光还面无表情，实际内心里面也有些骄傲，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样子。
    “院子里的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搬进来的，怎么还多了不少东西？”沈梦的声音不小，夹着一点不敢相信。
    楚情点了点头，手微微收紧握着沈梦的指头，“这么些年，打过仗，走过江湖，留了些东西，便收拾了出来。”他解释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语气里有些掩盖了尴尬。
    沈梦看着那些兵刃，觉得它们沉甸甸、厚实得像能把人护在胸膛里，心底的一股踏实慢慢涌上来。他摸了摸刀柄上那一圈圈被磨亮的纹路，凉意透过指缝传到掌心，像是能把楚情那些过往的路都捻出来。又看向身侧的楚情，半是心疼半是无奈地问：“那我的家具哪儿去了？”
    楚情抿了抿嘴，冷冽的脸上眼角笑意柔开，揉了揉鼻尖，像个做了坏事又怕被责怪，“沈星帮了几下手，搬到他哪里暂放着。现在也用不上，放着碍事，还不如……当兵器房算了。”他解释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有股不肯让沈梦骄傲。
    沈梦能猜出楚情这番心思：绝了以后自己要分房睡的念头，怕家里被拆得乱七八糟，又不对这件事说自己的不对，怕惹自己不开心。他心里一软，觉得楚情既笨拙又可爱，不舍得为难他，便没有说话。
    楚情像是胜了小小的赌气，嘴角扬了一下，“以后重大决定都跟你说，不再偷偷搬家具了。”他说完，伸手又把沈梦圈在自己的怀里，贴的没有一丝的缝隙。楚情把玩着沈梦的手，暖意自掌心传开。
    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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