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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不听她在那鬼扯：“你身边认识的男人，有几个难看的？”
夏松萝笑起来：“被你发现了，我是个颜控，就喜欢帅哥，对帅哥容忍度很高，所以只和帅哥做朋友。”
容忍度，也是根据对方帅的程度。
在这乱七八糟的对话中，江航终于煎了一个只糊了一点边的鸡蛋，勉强能吃。
他知道以她的挑剔，肯定不吃。
沉默着将他的“战利品”，铲进盘子里，他自己吃。
“所以，你选择结婚对象，只看脸？”
“脸很重要，如果像我爸那样，出去工作，能给我赚好多好多钱花。回到家里，还能包揽所有家务，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煮饭，一有空带我出去玩，就更好了。”
江航轻嗤一声：“别发梦了，只能是你爸。”
夏松萝耸耸肩：“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不对，怎么扯我身上去了。”她反应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是和你前女友长得有点像。”
江航没耐心了，语气冷飕飕：“你自己说的，像我这种讨厌的性格，连朋友都不配有，哪来的女朋友？”
夏松萝被噎了噎：“那你把我当谁了？”
江航沉下声音：“你现在该考虑的是，我都已经人格分裂了，你为什么还不赶紧跑？我有精神病，你懂不懂危险？”
夏松萝吃光了薯片，嗦了下手指：“你连分裂出来的人格，都一直嚷着给我煮饭吃，我跑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江航半响没有出声。
不过，夏松萝心里寻思着，是得小心点了。
她原本以为他是个性冷淡，竟然不是。
“你先忙。”夏松萝嘴馋了，拿外套准备出门，“我去巷子口买杯奶茶，点外卖45分钟，自己过去只要十几分钟，等会回来吃你做的三明治。”
她出门，都快把卷门拉上了，才好像听见他“嗯”了一声。
反射弧真够长的。
夏松萝裹紧外套，走进巷子里。
这片都是荒废的厂房，巷子里的人很少。
快要拐出巷子的时候，才迎面走来两个小年轻。
看样子像是两个高中生。
今天没下雪，上午十一点多，阳光正是耀眼。
夏松萝与他们越走越近时，忽然停顿下脚步。
她又看到了。
光线。
从他们体内，向外散发出很多条光线。
和昨晚她在江航心口看到的光线，是类似的，蜿蜒曲折。
不同的是，江航那条光线很细，颜色也很淡。
这两个高中生身体里透出来光线，明显粗壮很多，而且密密麻麻的招展。
幸好光线的颜色比较淡，如果是黑色，简直就像触手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松萝皱紧了眉头，加快了步伐，跑出巷子，想看看其他人。
巷子口联通的外界，直接就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这一眼望过去，夏松萝连连后退，险些跌坐在地上。
到处是光线，晃眼到她根本看不清楚这条街道原本的样子。
无数的光线在扭动、伸展、交错、纠缠。
她的目之所及，像是被这些光线给打了马赛克。
夏松萝想起，昨天江航那条很细的光线，另一端是在自己手心里。
她愣愣地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操控这些光线？
下意识的，她朝前方伸出了右手，心里想着：来，来我这里。
倏然！
距离她最近的光线，挣扎扭动之后，开始大批量的朝她涌来。
看在夏松萝眼睛里，那些原本自由蜿蜒的光线，突然变直了！
利箭一样朝她飞射！
夏松萝赶紧收手，但那些光箭并没有停下来。
她吓得惊叫一声，慌忙往回跑，想打电话给江航喊救命。
根本没时间摸电话，她只能边跑边大声喊他的名字。
可就算江航能听见，从家门口到巷子口，也需要拐好几个弯。
但她才刚跑了没多远，抬头却看到，江航竟然从前方岔路口的房顶上跳了下来。
两三层楼高，落地后，一步没停，朝她跑来。
夏松萝看到了救星，心口一跳，扑过去，一头扎进他胸口，说话颠三倒四：“光线！好多好多光线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不一样！”
“什么？”江航看向她背后，刚才在高处他就已经看到，并没有什么危险。
“我爸说，丁达尔效应！”夏松萝不敢抬头，脸埋在他胸口，紧紧闭着眼睛，“昨晚，你睡着了之后，我在你胸口看到一条很浅很浅的线……”
江航瞳孔一缩。
“你那条线一闪而过，我以为我眼花了，刚才去外面，好多好多……啊！”夏松萝尖叫一声。
这会儿才感觉到，双眼像是被烫伤了似的，“我的眼睛好痛！”
江航心里有了琢磨。
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弓着脊背，迅速跑回家中。
夏松萝被他抱回卧室里，本能钻进了被子里，蒙着头。
江航忙把灯关了。
幸亏他住的这个厂房没有窗户，一旦拉下卷门，关掉灯，屋里一片黑暗。
江航把监控也全关了，屋里不留一点光。
“江航……”
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江航慌忙从监控台跑去卧室。
“我的眼睛好难受，你送我去医院吧……”她躲在被子里发抖，呜咽着，“不行，我不要出门，爸爸，我好害怕啊……”
江航没有出声安抚她，从她外套里拿出手机，走到卧室门口去，才打开屏幕。
黑暗中，他输入密码，解锁了她的手机。
从通讯录，找到夏正晨的电话。
江航指尖轻触在屏幕上，没有犹豫太久，按下了拨号键。
“嘟——”
只响一声。
电话接通，传出一把清润的嗓音：“松萝，这个点才起床？”
沉寂几秒钟，江航开口：“夏先生。”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沉寂。
江航先问：“你女儿的刺客天赋忽然觉醒了，畏光，目痛，精神恍惚，该怎么做？”
听筒里传来质问：“你是什么人？”
江航说：“先别管我是谁，她现在很痛苦，先告诉我怎么做，你速度回来。”
沉默片刻，夏正晨说：“暴雪封路，我现在想回也回不去。给你一个联络方式，去找一个人，把她的天赋重新封起来。”
“封？为什么要压制她的天赋，不许她自由生长，导致她现在这种状态？”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询问原因！听不懂我的国语，我们可以使用英文交流，Clearenough，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