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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箧。那些伪造的侍卫情信,字迹模仿的是东宫侍卫的笔迹,是苏文清找来的人仿写的吧?至於那枚作为铁证的空白腰牌……是你从掌印太监那里骗来的。朕说得对,还是不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福顺的心口。他原以为与柳如丝丶苏文清的合作天衣无缝,既能讨好萧执一党,又能借柳丶苏之手除去凛夜,自己却隐在暗处。却不料,皇帝早已将这条线上的每一颗棋子都看得分明。
他瘫软如泥,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惨白,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陛下!奴才……奴才是被逼的!萧执拿奴才在宫外年老的母亲要挟,柳公子也……也许了奴才好处,苏文清更是在香料调配上逼奴才配合……奴才若不从,年老的母亲就会性命不保啊!求陛下看在奴才多年伺候的情分上,饶奴才这一次!」
夏侯靖弯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浑浊的眼底:「情分?你与柳如丝丶苏文清丶赵怜儿勾结,用那些肮脏手段害朕身边的人时,怎麽不讲情分?你拿母亲做藉口,却忘了,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背主求荣丶结党营私。」
他挥手示意侍卫退至门边,另一名内侍捧着一个乌木托盘从侧门进来。托盘上铺着暗红绒布,放着一只银质酒壶与一个白玉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映着烛光,泛着淡淡的丶诡异的光泽。
「这是『醉春寒』,入口有花香,後劲虽猛,却无痛无苦。」夏侯靖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你若喝了,你母亲的养老钱,朕会让内府按例拨发,保她安度馀生;你若不喝,」他顿了顿,眼神冷得让人窒息,「朕不仅会让你尝遍宫中刑具,你那母亲,也会被贬为官奴,终生不得赎身。至於柳如丝与苏文清丶赵怜儿——你以为,他们跑得掉吗?」
福顺浑身剧震,目光死死盯着那杯毒酒。他知道夏侯靖从不食言,反抗只会牵累唯一的亲人,而柳丶苏丶赵三人……皇帝既然点名,自有後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灰。他缓缓伸出颤巍巍的手,指尖碰到白玉杯时,抖得几乎握不住。酒液入口时,确实带着浅浅的茉莉香,可不过瞬息,四肢便开始发麻,眼前的烛火逐渐模糊成一片光影,最後归於黑暗。
临死前,他看到夏侯靖转身走回御案後,拿起那卷奏折,再也没看他一眼。
侍卫上前拖走他的身体时,他才恍惚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什麽权谋棋局里的棋子,只是帝王清理异己时,随手就能弃掉的废物。
殿内的龙涎香依旧浓郁,烛火将夏侯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而威严。他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下「严查到底,勿留馀孽」八字,笔锋苍劲,再无半分犹豫——从萧执伏诛,到福顺授首,这深宫的风雨,终於要由他亲手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