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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可能溢出的细碎声响。
直到彻底分离,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细小水声与最後一丝牵连的断开,某种难以言喻的强烈失落感与骤然的轻松同时涌上,凛夜几乎脱力般轻颤了一下,长长的眼睫垂落,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
夏侯靖并未远离,他顺势将似乎瞬间松懈下来的凛夜揽入怀中,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温热的手掌覆上他腰侧紧实的肌理,带着安抚的意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按,彷佛在缓解他方才过度紧绷的身体。
凛夜望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凤眸,其中清晰地映照着自己此刻慌乱的模样。他想起昨夜这人在情热时,如何霸道地逼他唤自己的名字;也想起他在激情过後,拥着疲惫的自己,於耳畔说出的那些比烈火更灼热丶比誓言更沉重的话语。
心头彷佛被什麽东西涨满了,酸涩又甜蜜,几乎要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彷佛积攒了毕生的勇气,迎着帝王那专注而期待的目光,轻声唤道:「靖。」
一声呼唤,简单至极,却彷佛蕴含了千言万语,用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量。
夏侯靖眸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璀璨夺目。他猛地低头,攫住那两片因紧张而微抿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於昨夜那般带着掠夺与征服意味的深吻,而是一个充满了珍惜丶喜悦与温柔缠绵的印记。他细细描摹着那美好的唇形,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夏侯靖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夜儿,记住,」他低声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郑重,「在朕面前,你只是你,是凛夜。无需那些虚礼,无需那些自贬的称谓。」他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凛夜光滑的肩头,带来一阵酥麻。「朕心悦你,与你的身份丶你的过往皆无关,只因为你是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丶直白地剖白心迹。
凛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骤然松开,暖流奔涌而出,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他主动伸手,回抱住夏侯靖结实精瘦的腰身,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彷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章。
他低低地丶却清晰地应了一声:「嗯,我记住了。」
这一刻,什麽权谋算计,什麽身份隔阂,似乎都消散在这温馨的晨光里。
两人又静静相拥,温存了片刻,直到窗外天色大亮,宫人细微而谨慎的走动声隐约传来。夏侯靖虽贪恋这怀中的温软,却也不得不起身。
他率先下榻,随手捞起一件明黄色的寝衣披上,带子随意系着,结实的胸膛和臂膀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有力,充满了阳刚之气。
他回头,见凛夜仍拥被坐着,墨缎般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那张清隽的脸愈发小巧精致,裸露的肩颈和锁骨上还留着些许暧昧的红痕,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的慵懒风情。
夏侯靖眼神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体内再次涌起一股冲动,却强自按捺住,只温声道:「时辰不早,该起身了。今日还有早朝。」
凛夜点了点头,正要掀被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衣物昨夜早已被丢得不知去向,一时有些尴尬地僵在原地。
夏侯靖见状,了然一笑,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扬声唤道:「来人。」
早已候在外间丶耳聪目明的总管太监德禄立刻带着几名低眉顺目的小太监躬身而入,手中捧着两套乾净的衣袍,一套是皇帝的玄色常服,另一套则是按亲王规制为凛夜准备的月白色锦袍。
太监们训练有素,动作轻巧迅速地伺候两人更衣丶洗漱,全程眼观鼻丶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彷佛没有生命的木偶。
穿戴整齐後,夏侯靖抬手屏退左右。宫人垂首敛目,悄然退至殿外,朱门轻掩,将晨光滤成一道细窄的金边。
夏侯靖身着玄黑织金常服,衣料乃是御赐的墨缎,以暗金丝线绣成九条蟠龙,龙身蜿蜒盘踞於袍襟丶袖缘与下摆,龙睛皆以玄色珍珠点缀,随步履转侧隐现幽光。腰束嵌玉革带,正中一方鎏金镂雕龙首带銙,威压沉敛。他背脊挺拔如松,玄裳垂落如夜,帝王气度不彰自显,犹如深渊静默蓄势。
凛夜则是一身月白亲王朝服,选用江南进贡的月华锦,日光流转间衣面漾开水纹般的柔光。银线以双面绣法暗织云海仙鹤纹,仅在袖口与领缘细密铺展,腰系羊脂白玉带,悬一枚冰透螭龙佩。墨发以玄玉龙首簪松束,几缕碎发垂落鬓边,愈发显得眉眼清泠,似昆山凝雪丶寒潭映月。那簪身乃极品墨玉所雕,隐现蛟纹,簪首衔一颗幽蓝东珠,周身透着疏离却不容逼视的摄政之威。
二人并肩而立,玄墨与月白截然二分,却在殿中投下交叠的影。夏侯靖的袍摆金龙暗涌,似蛰伏的雷云;凛夜的衣袂云纹浮动,如出岫的流岚。一者如山岳擎天,峻烈刚毅;一者似清川载月,澄澈凛然。气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