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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环在凛夜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将他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贴着他耳廓呢喃:「凛夜,朕并非只在需要你辅佐丶需要你陪伴时,才念着你。那些琐碎的丶无关紧要的时刻,你的影子总会不期然地闯进来。」
这话太过直白坦诚,毫无帝王惯常的含蓄与保留,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钥匙,轻易撬开了凛夜心防的缝隙。他耳根滚烫,心口却因这番话而涌起一股酸酸胀胀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他沉默了片刻,任由那暖流在胸中激荡,才极轻地丶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那……陛下为何想我?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想我在身边的感觉?」问完,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些傻气,却又执拗地想知道。
夏侯靖似乎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气息拂在凛夜耳际。「想你就是想你,需要什麽复杂的理由?就像日升月落,是天地常理;草木生长,是四季轮回。朕见到御花园中新开的寒梅,会想起你披着白狐裘立在梅下的清冷模样;遇到朝堂上棘手的难题,会想起你分析利害时条理清晰的言语;批阅奏章疲惫时,会想起你递来参茶时指尖温润的触感;甚至只是用膳时见到一道你喜爱的点心,也会想你若在,应当会多吃一块。」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柔和,如同此刻流淌的月光,「开心时,想与你同乐,看你眼角眉梢染上笑意;疲惫时……」他侧过头,唇轻轻碰了碰凛夜的发鬓,落下一个珍视的吻,「只想这般抱着你,听听你的呼吸,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说,便觉得心安宁,疲惫尽消。」
凛夜鼻子蓦地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转过头,想要看清夏侯靖此刻的表情,想要确认这番话语是否真如月光般纯粹无伪。月色清辉下,那张惯常威严冷峻的俊美脸庞,线条竟是出奇地柔和。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而那双深邃的凤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他,眸中映着细碎跳动的月光,更清晰地映着他自己小小的丶有些无措的倒影。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审视与算计,只有一片深沉而坦荡的柔情。
「陛下……可是爱我?」话一出口,凛夜自己先怔了怔。这问题似乎有些多馀,他们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帝后,身体缠绵过无数次,灵魂在日夜相处与共同经历中也似乎紧紧系在一起。但或许正因为拥有了太多,反而对那最纯粹的「爱」字,生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他忽然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用语言将那份早已融入日常的深情,明确地锚定。
夏侯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丶深深地看着凛夜,看着他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那期待底下或许连凛夜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丶一丝深藏的不安。然後,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凛夜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温热缠绵。
「朕以为,早已无需言说。」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朕力排众议,将你立为中宫皇后,朕将半壁江山印玺交予你手,许你参政议事,共享权柄;朕夜夜拥你入眠,许你身侧唯一安眠之位;你喜则朕悦,你忧则朕虑,你痛则朕心亦揪紧……这若不是爱,是什麽?」他稍退开些许,望进凛夜眼底,反问道:「难道夜儿以为,帝王之宠,仅限於锦衣玉食丶珠宝华服?或是床笫之间的温存欢愉?」
他再次吻住凛夜的唇。这一次,不是带着挑逗或侵略性的深吻,而是极尽轻柔的丶辗转的吮吸,彷佛在细细品尝世间最珍贵也最易碎的甘露,又像是在用这最亲密的方式,无声地印下他言语未尽的承诺与誓言。他的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凛夜的唇形,耐心地诱哄他开启齿关,然後才缓缓探入,与那躲闪的软舌轻柔交缠。吻里满是珍惜与呵护,没有急切的欲望,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直到凛夜被他吻得气息微乱,脸颊酡红,不自觉地从喉间溢出细软的呜咽,夏侯靖才稍稍退开,两人的鼻尖仍亲昵地相蹭,呼吸交融,湿润的唇瓣间牵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倒是你,」夏侯靖低语,指腹爱怜地抚过凛夜被吻得微肿湿润的唇瓣,眸光深邃,「总爱问这些。是对朕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抑或是……对我们之间的一切,仍心存疑虑?」
凛夜被他问得心头一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轻轻颤动着。「我……我只是……」
他只是怕。怕这份隆宠如镜花水月,看似美好却触手即碎;怕自己沉溺於这份温柔与权势太深,终有一日会迷失本心,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怕眼前这个强大而深情的男人,他的爱太过炽热浓烈,如同这旷野的风,能将他高高托起,是否也能轻易将他摔得粉碎?更怕有朝一日,时移世易,这份独一无二的情意,会淡去丶转移……这些恐惧细微却顽固,盘踞在心底深处,平时被理智与日常压制,却在此刻被他直指核心的问题勾了出来。
「没有『只是』。」夏侯靖彷佛能穿透他那层颤动的睫羽,直视他心底隐秘的波澜。他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