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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瑜这个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是，林霜抱得太紧了。
紧得让他无法呼吸，紧得让他无法拒绝。
而且……
她的身体好软，好暖。
沈洛瑜的手，最终还是慢慢地放了下来，有些迟疑地、僵硬地拍了拍林霜的后背。
“我……我也想你。”
这句话，说得无比违心，却又无比真实。
违心的是他对林霜的感情，真实的是他此刻内心的慌乱与无措。
站在一旁的林雪，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看着林霜那副如饥似渴的模样，心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姐姐。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现在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已经不爱她的男人，竟然能卑微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沈洛瑜那副僵硬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模样，心里的快意也涌了上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
那个虚伪、懦弱、注定要被抛弃的男人。
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终于有人接手了。
林雪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相拥而泣。
她的眼神阴冷，却又带着一丝戏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林雪只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等待着大幕落下，等待着这场闹剧的最终结局。
林霜，你不是想要他吗？
给你好了。
反正，他也快一无所有了。
到时候，看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玄关处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沈洛瑜僵硬地站在那里，后背死死地抵着冰冷的防盗门，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安全屏障。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那种颤抖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深入肺腑的寒意。
因为在他眼前的，不是人。
是鬼。
一个应该在五年前就已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的厉鬼。
“珞瑜……”
那个“鬼”正死死地抱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沈洛瑜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如果是旁人死而复生，或许他只会惊讶。可林霜不一样。林霜是那个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的人。
所以，当这个“不可能”的存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还带着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依恋扑进他怀里时，沈洛瑜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恐惧。
极致的恐惧。
他想推开她。
想大喊保安，想把这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女人赶出去。
但他的理智还在勉强支撑。他不能。
他看着林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委屈，还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近乎癫狂的执着。
“珞瑜，你看清楚了，是我。”
林霜捧着他的脸，指尖冰凉，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我还活着，我没有死……老天爷可怜我，让我活下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洛瑜的心口。
没有死？
怎么可能没死？
沈洛瑜的大脑一片空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从这荒诞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你……”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你这些年……去哪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这些年，她到底死哪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是来复仇的吗？
林霜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脸，仿佛要将这五年的空白全部补回来。听到他的问话，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说来话长。”
林霜松开了一些力道，却没有完全离开他的怀抱，而是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沈洛瑜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林霜抓得太紧了。
那种力道，不像是一个柔弱女子，倒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打破了玄关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
林雪站在客厅的阴影里，手里还提着包，脸上挂着一丝勉强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姐姐肯定累了吧？我去倒杯茶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转身钻进了厨房。
沈洛瑜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随着她的背影而去。
看着林雪那略显仓皇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沈洛瑜那颗狂跳不止、冰冷刺骨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不是因为林霜的回归。
而是因为林雪的存在。
在这个荒诞的、充满鬼魅气息的夜晚，看着那个熟悉的、温顺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听着水流注入茶杯的声音，沈洛瑜才终于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也不是地狱的回响，这是现实。
而林雪是他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他看着林雪的背影，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怜惜。
比起这个突然冒出来、让他感到恐惧的“前女友”，林雪才是那个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虽然她只是个替身，虽然她有时候很烦人，虽然她心机深沉。
但至少，她是“活”着的。
是真实的。
不会像林霜这样，像个幽灵一样，随时可能将他拖入深渊。
林霜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洛瑜的走神。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雪。
又是林雪。
那个不要脸的妹妹。
竟然敢在她面前，勾引她的男人？
林霜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
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她刚回来，她需要沈洛瑜的庇护，需要沈洛瑜的宠爱。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一个林雪，坏了大事。
“珞瑜，进去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