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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干什么？”
林霜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我说了，我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属于你的东西？”
林雪下意识地重复着，心里的酸涩感越来越重，“你是说……沈洛瑜？”
“对，沈洛瑜。”
林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怎么？你舍不得？还是觉得，凭你现在的身份，还能留得住他？”
林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当然舍不得。
那是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背叛良心才爬上的床。那是她以为能依靠一辈子的大树。
可是……
她想起了昨夜沈洛瑜在阳台上的决绝，想起了母亲林玉莲那句“烧高香”的嘲讽。
是啊。
她凭什么留得住他？
“你……”林雪咬着牙，眼眶通红，“当年的事情……你都不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会出事？为什么会消失？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沈洛瑜？”
这是她最后的疑惑，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希望姐姐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误会，姐姐不是为了沈洛瑜回来的，沈洛瑜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然而，林霜的回答，却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
“那些……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林霜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她上前一步，逼近林雪，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林雪几乎喘不过气来。
“带我去见他。”
林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现在。”
“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他。”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林雪看不懂的、混合着恨意与疯狂的光芒。
林雪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雪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势归来的姐姐，突然之间，心里那种慌乱和恐惧，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释然。
对啊。
林霜回来了。
那个真正的“白天鹅”回来了。
那她林雪算什么？
充其量，也就是一只被误认为是天鹅的丑小鸭罢了。
既然姐姐这么想要沈洛瑜，那就给她好了。
反正，沈洛瑜现在也是个烫手山芋，是个马上就要被家族抛弃的废物。既然姐姐愿意接手，愿意去跟那个虚伪的男人纠缠，那岂不是正中她下怀？
这样一来，就不是她林雪抛弃沈洛瑜。
而是沈洛瑜，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之后，无情地抛弃了她。
这样一来，她就能干干净净地脱身了。
不用面对沈洛瑜的怒火，不用面对林玉莲的刁难，甚至……不用背负抛弃男人的骂名。
她可以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一个被正主赶走的替身。
林雪的心思，在这一刻飞速地转动着。
她看着林霜那张冷艳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好。”
林雪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顺从，“我带你去。”
“反正……他也快不属于我了。”
她说得楚楚可怜，仿佛真的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痴情女子。
林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当然看得出妹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想借她的手除掉沈洛瑜，然后自己全身而退？
天真。
不过，无所谓。
只要能见到沈洛瑜，只要能让他尝到报应的滋味，林雪想做什么，她都可以配合。
“走吧。”
林霜转过身，率先迈开步子，黑色的风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带路。”
林雪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心里的酸涩感虽然还在，但却多了一丝窃喜。
这场戏，终于要演到头了。
只是不知道，当沈洛瑜看到这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脸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是愧疚？
是恐惧？
还是……贪婪？
林雪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她很期待。
期待这场好戏的开场。
……
从街头到公寓的这段路，林雪觉得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指紧紧地扣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得发白。后视镜里，林霜安静地坐在后座，侧脸映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那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让林雪感到压抑。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林雪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问一问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是质问她为什么要把沈洛瑜说得那么轻贱。
但每当她的余光扫到后视镜里那双淡漠的眼睛时，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怕。
她怕看到姐姐眼里的嘲讽，更怕听到那些她不敢面对的真相。
回到公寓楼下，林雪停好车，率先推门下车。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面部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至少不要让那个即将回来的男人察觉到异常。
林霜慢条斯理地跟在她身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雪的心尖上。
打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屋内熟悉的装修和摆设映入眼帘。这是沈洛瑜为了金屋藏娇，特意买下的高档公寓，虽然比不上沈家的老宅气派，但也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
然而，林霜一进门，那种属于林雪的“主场感”瞬间就被打破了。
林霜并没有像客人那样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而是像巡视领地一般，缓缓地踱步进来。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
“这里的采光不太好。”
林霜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窗帘上精致的流苏，语气里带着一丝挑剔，“沈洛瑜现在手头这么紧吗？只能给你煮这种朝向的房子？”
林雪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包，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不是租的，是买的。而且……朝南的，采光很好。”
“是吗？”
林霜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袋和几本翻得卷边的时尚杂志上，“看来，虽然落魄了，但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