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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刚要往里探,就被一个守在门口的壮汉拦住。那壮汉满脸横肉,瞥了眼韩卢矮小的身板,粗声粗气地问:「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这儿是你该来的地方?」
韩卢心里一紧,却还是强装镇定,想到对方看他年幼,正好放下对方戒心:「我??我找我爹,他说在这儿做事,让我来送点东西。」
他故意捏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更稚嫩些,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藏在袖里的小刀。
壮汉闻言,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冲里面喊:「哎,你们快来看!这儿有个小崽子来找爹了,莫不是哪个赌鬼把娃都忘在这儿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几个穿着短打的赌徒凑了过来,围着韩卢打量。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伸手就要捉他的胳膊,嘴里调笑道:「小崽子,你爹叫啥?这儿赌鬼多了去了,说不定你爹早把你输了换银子了!」
韩卢猛地往後躲,避开那只手,装作害怕的样子:「我爹叫……叫沈老三,他说在账房帮忙,你们要是不让我进,我就去找掌柜的!」
他白天打听时,听说账房先生是掌柜的远房亲戚,一般人不敢惹。
那山羊胡男人的手顿了顿,看韩卢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壮汉却不耐烦地挥挥手:「哪来的废话!账房岂是你能随便进的?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到巷子里喂狗!」说着就要推韩卢。
韩卢猛地往後躲,脚下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手里的乾饼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眼角飞快地扫过屋里。
只见账房的窗户开着条缝,里面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正低头写着什麽,桌上还摆着一叠纸,像是欠条。
「还不快滚!」壮汉又要推他,韩卢连忙爬起来,假装害怕地往後跑,却在转身的瞬间,把早已记在心里的账房位置丶桌上的摆设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一路跑到巷口,才敢停下喘气。
可他没敢多歇,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见那几个赌徒都回了屋,又悄悄绕回赌坊後门,顺着墙根,爬到了账房窗户底下。
窗户缝里的灯光正好照在桌上,他眯着眼,看见账房先生正在写一张欠条,上面的名字赫然是「沈文轩」,那正是沈二公子的大名!
韩卢心里一喜,连忙从怀里掏出纸笔,借着微弱的光,飞快地临摹欠条上的字迹和金额。
夜风刮得窗户吱呀响,他的手却稳得很,生怕漏了一个字。
就在他快写完时,屋里突然传来账房先生的声音:「沈公子,这三千两赌债再不还,掌柜的可就不乐意了,你那祖传的玉佩,可抵不了多久。」
韩卢屏住呼吸,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耐烦地说:「急什麽?我家里自然会送银子来,你先把欠条压着,等我过几日再来。」
说完,脚步声越来越近,韩卢连忙把纸塞进怀里,顺着墙根滑下来。
刚要跑,却被一个巡逻的夥计撞见:「哪来的小子?偷东西的?」
韩卢拔腿就跑,夥计在後面追。他绕着巷子跑了好几圈,才甩掉对方,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手心也被指甲掐出了血印。
直到离赌坊远了,才敢大口喘气,回到红袖楼时,天已经快亮了。
韩卢悄悄绕到杜尚若的房门口,见里面还黑着灯,便坐在台阶上,把临摹的欠条仔细叠好,又凭着记忆把玉佩的样式画在旁边,那玉佩是白玉的,上面刻着一只鹤,很是显眼。
困意袭来,他靠在门框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
等杜尚若清晨开门时,一眼就看见蜷缩在门口的少年,他靠在门框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脸上的灰还没来得及洗乾净,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心里一软,这孩子??还说自己长大了,都不会照顾自己,算甚麽大人。
将来她要是能离开这楼,还是要把他带在身边才安心。
杜尚若轻轻推醒他,韩卢猛地睁开眼,见是她,连忙把纸递过去,声音带着疲惫,却又难掩兴奋:「沈二公子真的欠了三千两赌债,还当了玉佩,这是欠条的样子,你看??」
她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字迹和玉佩的画像,她平日有教他写字,他字写得稳,画画也是不错,那玉佩画得有模有样。
她看了看韩卢眼底的红血丝,喉间微微发紧:「你昨晚就为了这个没睡?」
韩卢意识到自己太过兴奋,不够稳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又压低声音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听账房说沈二公子欠了三千两赌债,还把祖传的玉佩当了,这是我偷偷描下来的欠条,还有玉佩的样式,你看??」
他手腕上被茶水烫出的红印和手心的血痕,此刻泛着淡淡的肿,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心头一紧,不等韩卢反应,便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皮肤时,能清晰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