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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花样没着落呢!你想啊,寻常布庄的花样不是缠枝莲就是富贵牡丹,早就让人看腻了。可你不一样。你懂琴棋书画,弹过的曲子丶读过的诗,哪一样不能化作布料上的纹路?」
杜尚若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安排,看着她眼底真切的为自己着想的光,心头的忐忑渐渐散去,却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顾虑。
「那我先试一试。只是我从前只画过扇面丶描过笺纸,从没设计过布料花样,怕画出来的纹路不合织锦的规矩,或是颜色搭配得不好,反倒耽误了你的生意。」
「姐姐这话说的!」上官蕙立刻打断她的担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爽朗,「哪有一开始就样样精通的?我让布庄的周掌柜给你送些旧年的花样本子,你照着看看织锦的纹路规律。」
「再给你带一套色卡,都是布庄常用的颜色,你对着色卡调,保准不出错。就算真有不合适的,我让绣娘先织块小样给你看,咱们再改,绝不让你为难。」
杜尚若对着上官蕙满是信任的眼神,终於褪去了最後一丝犹豫:「好,我定尽力画,不辜负你的心意。」
上官蕙见杜尚若应下,便让人送上两张叠得整齐的素色蚕绢:「这是布庄常用的画样绢,比普通宣纸更韧,显色也匀,你先拿回去试着画。我明日再让丫鬟送些矿物颜料来,都是江南新运过来的好料子,调出来的颜色鲜亮,还不容易褪色。」
「好。」杜尚若捏着蚕绢,指尖触到细腻的纹路,心里已有了几分盘算:「只是此事得瞒着红袖楼的妈妈,她若是知道我私下挣外快,定不会罢休。往後韩卢送画丶取酬劳,都得避开楼里的人,走後院的角门才好。」
「这个我懂!」上官蕙立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让送东西的丫鬟扮成卖针线的小贩,韩卢去接应时,就说买了新丝线给你绣帕子,老鸨定然不会起疑。酬劳我也让韩卢换成碎银子,藏在点心匣子的夹层里,保准万无一失。」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半晌,从画样的尺寸到送取的时辰,都一一敲定。
临走时,上官蕙还塞给杜尚若一小盒桂花酥,轻声道:「画样费神,你累了就吃两块垫垫。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画得慢些也无妨,我这边先拖着布庄的绣娘,就说在等江南来的新样。」
又趁杜尚若不注意,塞给韩卢一袋碎银子:「这些你拿着,若是姐姐缺了什麽,你就先去买,别委屈了她。」
杜尚若揣着蚕绢和桂花酥,跟着韩卢回了红袖楼。刚进自己的院门,就见老鸨站在廊下,双手叉腰,脸色不善:「怎回得这麽晚,王公子今晚要来听曲,你赶紧去妆楼拾掇拾掇。」
那王公子前几日被她婉拒後,倒没恼羞成怒,反倒听说她愿弹独曲,连着好几日都按时过来,每次还特意让小厮提着匣子来,说是给她的听曲赏钱,明里暗里都透着不愿放弃的意思。
她连忙把蚕绢叠好,藏进妆台的抽屉里,又用一块绣帕盖住,才拿起琵琶,跟着丫鬟去了前楼。
刚进雅间,就闻见满室酒气。
王公子半倚在软榻上,领口敞着,脸上泛着醉红,见她进来,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捏得人发疼:「褋儿姑娘可算来了!今日别弹那些哭哭啼啼的调子,给本公子弹首《凤求凰》,陪本公子喝两杯,助助酒兴!」
杜尚若胃里一阵发紧,强忍着不适,轻轻挣开他的手。抱着琵琶往後退了半步,在离软榻最远的圆凳上坐下:「王公子想听《凤求凰》,奴家便弹。只是奴家只会抚琴,不善饮酒,还望公子海涵。」
心里只盼着快点弹完,好回房继续画花样,她绝不能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毁在老鸨和这些纨絝子弟手里。
王公子闻言顿时沉了脸,拍着软榻扶手站起身,醉醺醺的脚步踉跄着就往杜尚若跟前凑:「什麽海涵?本公子让你喝你就得喝!装什麽清高??」
话音未落,韩卢稳稳挡在杜尚若身前。
他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醒酒茶,垂着眼躬身行礼,语气却沉稳得不像个少年:「王公子息怒。褋儿姑娘今日确是染了些风寒,昨夜咳了半宿,若沾了酒气怕是要加重病情。公子爱惜姑娘声名,想必也不愿见她明日卧病在床。」
王公子愣了愣,醉眼朦胧地打量着韩卢,又瞥了眼他身後始终垂着眼的杜尚若,嘟囔道:「风寒?怎的不早说??」
韩卢立刻端起醒酒茶递过去:「姑娘怕扫了公子雅兴,一直强撑着。公子先润润喉,姑娘这就为您弹《凤求凰》,您听着曲子解闷,岂不是更舒坦?」
王公子听了这话也不强求了。
一曲终了,王公子还想留她再弹。
韩卢适时上前,接过她怀里的琵琶,低声道:「姑娘先回房歇着吧,这里交给我。」便扶着醉醺醺的王公子往榻上。
杜尚若看了韩卢一眼,觉得这些天,他做事也比从前更稳重了。可他做事向来也少有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