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２６９章老将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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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霖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到项鸿平，却辗转由马征找蓝京面谈，背后有着很谨慎周全的考量：
    项鸿平能够被解除双规，时任钟纪委副书记的念松霖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单凭燕家大院出手，力量虽猛却落不到实处，从这个角度讲念松霖算作项鸿平的救命恩人。
    可越是如此，念松霖越不想主动联系项鸿平，“挟恩图报君子不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辽北恶劣的大环境与项鸿平心灰意懒的躺平心态，都让念松霖举棋不定。
    若非调查陷入僵局，迟迟没有进展，以念松霖的风度断断不可能动用这枚棋子。
    纵使如此念松霖还是不直接出面，而由马征跑到紫寺商量，实际上把决定权交给蓝京：
    到底走不走这步棋，让蓝京最终拍板。
    此事难在哪里？项鸿平有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调查组进驻辽东后，赵平出车祸、许晓峰逃亡东瀛、迎宾馆发现窃听器，这些都向外界公开的，此外还有出于种种原因没保密的事件：
    省委排名第五的副秘书长孙峰突然在家里割腕自杀身亡，对外宣称“因病猝死”，可好端端副厅级干部死因要有说法，不可能含含糊糊蒙混过关；
    省人大副主任、分管省城人大代表的王治福住院治疗期间，因医疗事故造成过敏反应不治身亡，而他就在前一天刚刚接到调查组通知，念松霖要亲自约谈！
    省正府办公室综合处处长王彪也在外出公务时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巧合的是他也参与人代会选举的筹备工作。
    一连串的意外都紧紧围绕着省长选举事件，显示幕后主使心狠手辣的作风，即稍有风吹草动立马斩草除根，绝对不存侥幸心理。
    老领导项磊在手心写的那个字，令得念松霖若有所悟，但此时不能带有丝毫怀疑的目光，而要有证据！
    证据才能落罪。
    鉴于此，念松霖怎敢轻易出动项鸿平？
    迎着马征复杂的目光，蓝京思忖有顷，缓缓地说：
    “鸿平已如惊弓之鸟，若插手此等关系省委高层内斗的大事，无论结局如何恐怕都死无葬身之地，马总觉得呢？”
    马征道：“念委员长肯定帮他换个远离辽东的省份。”
    蓝京表情丰富地“哦”了一声，笑笑没吱声。
    马征赶紧补充道：“事后论功行赏是惯例，念委员长必定不会让他失望……上次暨南调查组成员收获都可以的，特别是秦总队。”
    “我没跟念委员长讨价还价的意思，”蓝京笑道，“主要是让鸿平振作起来，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愁莫大于无志，鸿平的现状需要有一记猛药。”
    “理解理解，蓝市长向来深谋远虑，事事想得万分周全，我等不及您百分之一。”
    马征大拍马屁道。
    蓝京长长思忖后道：“这样吧，我请铁雁以出差名义去趟辽北，看看能否说动鸿平，实在不行我亲自出马。”
    紫寺这边各种事务缠身实在走不开，况且蓝京考虑的是秦铁雁毕竟是高级警官，万一辽北那边有人盯梢或追查，查到碧海刑警总队招牌后会有所忌惮。
    秦铁雁在衡芳工作期间也跟项鸿平见过面，完全能够代表蓝京。
    “让蓝市长费心了。”
    马征喜道，当天下午由蒙小胖陪同去了趟城北盐碱地，吃了一嘴的沙子，感觉看不到希望，不过希望这种东西需要信念支撑，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
    临行前马征道：
    “看你们几个先动手，我稍晚些时间再过来。”
    与周璟文、蒙小胖等人不同，马征手里的绝大部分都非自有资金，而是临都念家等大家族、大财团的白手套，必须努力在盈利与风险之间取得平衡，不可脑子一热跟着蓝京搞风险投资。
    辗转从万泉机场返回临都，落地后前来接机的就是念松霖的秘书，也是临都念家培养的子弟，迫不及待问道：
    “蓝市长答应帮忙？”
    “他很爽气的，除了关心那个人待遇外没多说……”
    马征颌首道，转而压低声音问，“家族那边真的对蓝市长封锁焦糖的消息？感觉没啥意义呀。”
    秘书同样声音压得很低：“念委员长亲自拍板做的决定，没解释原因，我想肯定对蓝市长有好处。”
    “那倒是……”
    马征道，“多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对蓝市长有弊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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