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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简！”
她惊呼一声，猛地坐起身，泪水打湿了枕头，脸上泪痕明显。
“姑娘，”绿翘直直朝她扑来，紧握住苏衿宁，“可是做了噩梦？”
“并无，只是近来诸事缠身，难免……”她抬手拭去额角的汗，微微摇头。
绿翘瞧着心疼，可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静静陪在她身边。
……
荣关。
萧行简等人早已候了一夜，只是齐军迟迟没有动静，王泰禾作为领兵之人也下令原地待命，他们虽不满，可又不能越过将军擅自行动。
李华皓本想去试探下王泰禾的态度，却被萧行简拦下了。
“殿下，冷静，莫要在此时与他发生口角。”他微微摇头，直勾勾盯着李华皓。
“我知道，但萧行简，你就那么肯定他不会给齐国透露消息？”李华皓虽气，却仍不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声骂着王泰禾。
“他不会，”萧行简想也不想，笑着把他拉到一旁，“没人能给齐国传消息了。”
“你已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行简，不知道眼前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萧行简不多解释，静静看着不远处整装待发的齐军，“等着吧，齐纬先前也说过，齐博厚此人性子燥，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开战。”
“至于宋流，不过是个军师而已，”他淡然一笑，“前几次他们打了胜仗，齐博厚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骄兵必败。”
“公子，齐国攻过来了。”青山适时过来，打断了萧行简和李华皓，他微微点头，“齐纬呢？怎么没见他？”
“齐纬早早便准备好了，看他的样子，应是想拿下齐博厚。”青山顿了一下，如实禀告。
“他倒是积极得很。”萧行简无奈叹气，“走吧，先下去看看，总要防着点王泰禾的。”
齐军早已等不及，齐博厚更是披坚执锐，在齐军最前面。
风吹得战旗猎猎作响，他眯着眼，又看了眼身旁的军师宋流。
“先生，先前你说本王若不使这些下作手段便拿不下容城，”他抽出剑，眼中只剩期待，丝毫不顾及早已被长时间战争折磨的难以维持生机的齐国百姓，“今日本王便叫你看看，就算是光明正大的交战，大梁也不是我齐国的对手。”
他笑得放肆，风将笑声送入萧行简耳中，虽模糊几分，仍可见齐博厚对这次战争十拿九稳。
“听到没？”萧行简神情严肃，行军作战绝非儿戏，“殿下，若是在这种人手下都守不好容城，你还是趁早放弃皇位，乖乖当个闲散王爷的好。”
“你这是在看不起本王？”李华皓愣怔一瞬，笑道，“放心，我不是齐博厚那种蠢货。”
“公子，你们来了。”齐纬一脸郑重，他虽对齐王失望，可齐国究竟是他的故乡，更何况，齐国的万千百姓都是无辜的。
他们不应为齐博厚的错误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做？”萧行简淡淡看着齐纬，那双眼似能洞察人心，却偏偏看不透家中那人。
“杀了他，”齐纬冷声道，“他不是个合格的王。”
萧行简点头，若是最后真的走投无路了，这也算是个报仇的方法，只是多少复杂了些。
但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萧行简，”李华皓突然出声，“看来情况确实跟我们想的一样。齐博厚忍不住了。”
两国交接处，一片荒土。
战马焦躁不安，马蹄扬起黄沙，角声震天。
萧行简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容城，深吸口气，恍惚间又想起了昨日苏衿宁送别时的模样。
要从容城到荣关还有段距离，真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怎么，下雨时堪堪赶到。
本以为会是场恶战，可齐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迟迟没有动静。
他虽在容城待了月余，可亲信此刻都在身边，难寻到个靠谱的人去给苏衿宁报个平安。
木雕本就小巧，随身带着并不妨碍他做事，只是时间久了，木头上便沾染了他的体温，总是在不经意间提醒着萧行简，在城中还有个人挂念着自己。
“唉，”萧行简叹了口气，“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城中大抵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公子，我们该走了。”青山悄无声息来到他身旁，轻声提醒着他。
齐博厚没能及时得到消息，应对起来不似先前，他几次险些中招，烦躁的躲过刺向自己的剑，皱眉看向面前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可他在大梁似乎也只认识卫良策和王泰禾。
萧行简心中清楚他在等什么，只是这次齐国没了王泰禾二人的帮助，再想打败大梁军队，怕是难了。
刀剑相接，金属碰撞声在他耳边响起，不断有人倒下，他无意往旁边看了一眼，齐纬果真如战前所说，死盯着齐博厚不放。
他稳了稳心神，一剑斩落迎面冲上来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