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薪火燃尽长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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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灭魔宫的寝宫，已彻底沦为狂暴能量的漩涡。
    鬼戮的攻势，完全诠释了何为“御战使”的悍烈。八卦兽形掌在他手中不再是玄门正法，而是屠神戮佛的凶器。乾天马行空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狠狠踏向老皇帝的头颅；离火凤翔爆裂灼热，几乎要将那具躯壳的血肉烤干；兑泽蛇行更是刁钻阴毒，专攻关节、窍穴等脆弱之处，力求最大程度地破坏这具身体的行动能力。
    他眼中没有丝毫顾忌，仿佛面前的根本不是同僚莫宁珍视的本体，而只是一具需要被彻底拆解的敌人傀儡。那狠辣的劲头，连旁观的莫宁（意识）都感到一阵心惊，暗自腹诽这多少带点私人恩怨——莫非鬼戮早就想这么揍“自己”一顿了？
    “小学徒，瞪大眼睛看清楚了！”黄笙的身影在战团外围飘忽不定，她的声音混合着迷音幻法，时而尖锐如锥，刺入老皇帝因狂怒而紊乱的识海，时而缥缈如烟，干扰着他的判断。她指尖音刃飞舞，并不急于造成实质伤害，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打断老皇帝试图凝聚的强大术法，或是引导他的攻击偏向空处。
    “这老鬼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一身力量用得跟蛮牛似的！”鬼戮一拳震雷龙啸将老皇帝逼退三步，狂笑着吼道，“老子老早就想和他这身板过过招了！先拿个西贝货过过瘾，正合适！”
    莫宁栖身于腐朽的躯壳内，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这两位同僚的“教学”与“过瘾”，着实让他体验了一把何为“旁观者清”，也更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与真正顶尖强者在力量运用上的差距。那老皇帝徒有力量，却无相应的境界与意志驾驭，如同孩童挥舞重锤，破绽百出。
    老皇帝则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感觉自己空有磅礴的力量，却处处受制，对方的配合默契无比，一个正面强攻，狠辣无情，一个侧面袭扰，诡谲难防。更让他恐惧的是，鬼戮和黄笙似乎真的不在意这具身体的损伤，每一次攻击都朝着废掉这具躯壳的目的而去！
    “你们……你们难道不怕毁了这具身体吗？！”他惊怒交加地嘶吼，试图用这来牵制对方。
    回答他的，是鬼戮更凶猛的“艮山虎踞”结合“归墟一击”，差点将他一条胳膊的经脉彻底湮灭，以及黄笙带着讥讽的轻笑：“毁了？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学艺不精，守不住抢来的东西！”
    就在这激烈的缠斗中，莫宁的意识前所未有的集中。他摒弃了杂念，不再去思考鬼戮和黄笙的动机，也不再被老皇帝的狂怒影响。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自身。
    他感受着那缕在腐朽躯壳内艰难温养出的《归墟寂灭篇》道气，虽微弱，却精纯而坚韧，带着寂灭与包容的真意。
    他沟通着灵魂深处那属于“魂印”的权柄，那是引渡、研究、操控灵魂的本源力量，此刻正因强烈的归属渴望而共鸣。
    他触碰着佛国须弥尊者赠予的那枚棋子，其中蕴含的佛光与智慧，虽与死气、魔气相悖，却在“无我之劫”后，奇妙地成为了他力量融合的一部分，代表着“定”与“慧”。
    意志为引，魂印为基，道气为桥，棋子为楔！
    是时候了！
    就在鬼戮一式“坤地牛负重”将老皇帝死死压制在原地，黄笙的迷音破魂咒如同无数细针攒刺其神魂，令其出现瞬间僵直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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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宁那具苍老的躯壳，动了！
    他燃烧着所有的魂力与道气，如同扑火的飞蛾，化作一道微弱却决绝的流光，猛地撞向了那具本属于他的、此刻却被窃据的身体！
    “滚出去！！！”
    这不是声音的咆哮，而是灵魂的呐喊！是意志的洪流！
    嗡——！
    一股无形的风暴以两具身体接触点为中心，悍然爆发！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荡！
    老皇帝发出了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绝对主权意志的力量，混合着归墟的死寂、魂印的权柄、佛光的净化，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的灵魂核心！
    他看到了！看到了莫宁记忆中，旌剑门的晨光，莫凝担忧的眼神；看到了阴诏司的幽暗，冥渊冷酷的训练，暮红递来的那碗汤药；看到了魔界的血色，夜凰怜狡黠而深意的笑；看到了佛国的劫难，魄山的质问与黄笙的引导；看到了北域的风雪，南疆的丛林，西川的军阵，东荒的故土……还有那最后定格的，夜凰怜问他“最喜欢吃什么”时，那带着桂花香气的答案……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莫宁”存在的全部意义，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意志的基石，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这，恰恰是老皇帝这窃贼，永远无法理解、更无法拥有的东西！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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