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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相？”楚言喃喃自语着，皱紧了眉。
林丞相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对于楚言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上一次楚言对林丞相的拉拢表示出明确的拒绝，又有林德从中周旋，林丞相还从未主动对楚言以及状元府示好。
可是今日，林丞相竟然亲自来到状元府，没有提前递拜帖，甚至专门说明，找楚言和谢淮二人。
楚言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最近谢淮和皇上的动作，让林丞相这个老狐狸猜到了什么。若真是如此，林德所做的那些事情，又是否能瞒得过林丞相的眼睛？
“娘，我去找相公商议一下！”楚言起身，语气带着些急切。
朝堂上的事情，殷氏平日里从不过问，因此了解得并不多，但是却也知道自家儿子和儿媳不管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其他，都不想与丞相府有太多牵扯。
今日之事，殷氏也猜到事关重大，她点了点头：“你且去和淮儿好好商议，其他的事情有娘在，你们无需担心。”
林丞相既然已经来到状元府门口，自然没有不让他进门的道理，若是叫人一直在府外等着，人多眼杂，谁知道将来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好在殷氏在京城生活的这段时间，又有自己的食肆需要经营，早已练就了一番本事，拖住林丞相一时半刻，对殷氏来说，丝毫不是难事。
楚言感激地朝着殷氏点了点头，又吩咐门房先将人迎进来，随后便马上去书房寻谢淮。
尽管临近年关，谢淮已经休沐在家，但他每日要做的事情却依旧不少。
朝堂上的蛀虫一日未能清算完毕，皇上和谢淮便一日不能全然放松下来。
眼下，谢淮正在书房整理元日之前要送入宫中的证据，这也是今年皇上打算清算的最后一批人。
按照皇上的意思，这几个官员清算下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林丞相的态度，好再做下一步打算。
楚言寻来时，谢淮还颇有些意外：“言娘，你不是该和娘一起商议采买之事？”
前几日如画绣坊和殷记食肆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因此采买年货的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好在大概需要哪些东西，楚言和殷氏早就列出单子，让各个卖家帮忙留了货，即便有些商铺已经关门歇业，东西却也是能买到的。
“相公，林丞相来了。”楚言抬头看着谢淮，开口道。
时间紧迫，楚言没和谢淮说太多旁的，只将今日林丞相突然登门的事情告知谢淮，又问：“他这个时候过来，莫不是最近皇上的动作，让他警觉起来了？相公，你在朝堂之中可有得到什么消息？”
谢淮闻言皱了皱眉，随后摇头：“先前皇上罢黜的那些人，虽然有些是林丞相一派的人，但那些人都藏得很深，若非林德给咱们的证据，甚至鲜少有人知道他们与林丞相之间的关系。”
“反倒是我眼下整理的这些证据，是皇上用来试探林丞相的，可是这些证据如今我还未送入宫中，之前更是从未打草惊蛇，若是这样林丞相都能有所怀疑，他的疑心未免太重了些。”
楚言也重重地叹了口气：“如今人已经来到了状元府，我们也只有见过他才知道，他今日找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谢淮将手边整理一半的东西放下，又将书房的门锁好，心中思索着几种可能性，随着楚言一同回到前厅。
前厅之中，殷氏与林丞相正闲话着家常，见到楚言和谢淮二人前来，殷氏连忙朝两人招手：“淮儿，言娘，你们可来了。”
“年货采买的事，还得需要娘去再核对一遍单子，便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同林大人说话了。”
待殷氏离开前厅，林丞相才将审视的目光落在谢淮身上，半晌之后他开口：“先前谢公子回京时，本官便想前来拜访，但奈何那时谢公子有伤在身，本官不便打扰，这才一直拖到今日。”
面对林丞相的大量，谢淮依旧坐得稳稳当当，不慌不忙地开口：“下官记得，状元府与丞相府的关系，还没好到需要您特意关心的程度。丞相大人今日来找下官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听着谢淮的话，林丞相爽朗地笑了几声：“你这性子倒是直爽，既如此，本官也省去那些麻烦，今日过来，便是有几句话想要私下里问一问你。”
“谢公子，你也知道言娘与我们丞相府之间的关系，若细细论起来，状元府与丞相府之间，可是沾着亲的。我只问你，皇上先前命你南下，带回来的东西中，可有与丞相府有关的？”
林丞相这般直接地发问，也叫谢淮吃了一惊，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觉得皇上已经知道此事，这般问出口，岂不是平白叫人拿到了把柄？
还是说，林丞相当真觉得，他与楚言之间还有祖孙情可言？
“林大人何故这般问？”谢淮皱了皱眉，并没有直接回答林丞相。
至于楚言，则是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两人之间的博弈，心中忍不住为谢淮捏了一把冷汗。
或许是谢淮表现得太过淡然，最终，林丞相起身：“本官自认为官多年，虽不说两袖清风，却也对得起皇上和百姓。若是有些什么不实的指控，必定是有人伪造了证据，还请谢公子仔细甄别一二。”
一边说着，他上前拍了拍谢淮的肩膀：“依本官看，谢公子的官途不可限量，可千万不要行差踏错了。”
说着，林丞相又意有所指地看了楚言一眼：“还有言娘，家里几个舅舅都惦记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也回林家看看。”
林丞相的话，楚言并没有应，依旧做出茫然的样子：“既然林大人还没找到能证明我是林家人的证据，这件事还是莫要再提，免得林家那位表小姐误会什么，再生出事端来。”
说完，楚言没给林丞相反应的时间，直接唤来门房送客：“临近年关家里事多，今日便不多留林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