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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角。如果周教授知道墓穴位置,他又为何从未上报?是他参与了当年的盗墓?还是……他被人收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韩凌终于开口:“你说得有道理。但我得提醒你,周文渊现在已经瘫痪在床三年了,住在郊区疗养院,说话都困难。就算他真知道什么,也未必能说出来。”
“哪怕只能听一个字,我也要去见他。”龙瑶坚定地说。
第二天清晨六点,龙瑶已驱车抵达市郊安宁疗养中心。晨雾弥漫,空气中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她在护士带领下来到三楼一间单人病房,推开门的一刻,怔住了。
床上躺着一位枯瘦老人,双眼紧闭,鼻孔插着氧气管,胸口随着呼吸机轻微起伏。床头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时间的脚步。
“周教授昨晚刚经历一次肺部感染,状态不太稳定。”护士低声说,“他清醒的时候不多,每次最多十分钟。”
龙瑶点点头,在床边坐下。她拿出那本地方志的复印件,轻轻放在老人眼前。
“周教授,我是警察,有些关于魏家庄古墓的事想问您。”她尽量放柔声音,“您还记得吗?1983年那次勘探……后来发生了什么?”
老人眼皮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没有声音。
龙瑶继续说着:“有个叫曹可轩的年轻人,因为查这个死了。我想替他弄清楚真相。”
这一次,老人的手指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
护士赶紧上前调整氧气流量,同时提醒:“他可能无法完整表达,请耐心等待。”
几分钟后,周文渊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龙瑶脸上,又移到那份地图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用尽全力抬起右手,颤抖着指向地图上的某个点??那是北坡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小标记。
然后,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如风吹枯叶:“……碑……底下……不是棺……是盒子……金丝楠……裹着……经卷……”
龙瑶屏住呼吸:“什么经卷?谁拿走了?”
老人嘴唇翕动,吐出三个字:“崔……鹤……年……”
话音落下,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尖锐警报!护士惊呼着冲上来急救,龙瑶被请出病房。
她在走廊长椅上呆坐良久,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几句话。
碑底下不是棺,是盒子?金丝楠木盒?里面装着经卷?而崔鹤年拿走了它?
这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认知。原来他们盗的不只是金银财宝,还有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可能是宗教圣物,也可能是记载秘密的文献。
而崔鹤年之所以杀人灭口,不仅仅是为了掩盖盗墓罪行,更是为了守护这个“盒子”的存在!
她立即联系韩凌,要求重启对崔鹤年的审讯,并申请搜查其住所及所有关联地点。
下午两点,看守所提审室。
崔鹤年穿着囚服走进来,神情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你们找到新证据了?”他坐下后第一句话就这么问。
龙瑶将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周文渊教授昨天说了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就是你。他还提到了‘金丝楠盒子’和‘经卷’。你能解释一下吗?”
崔鹤年脸色微变,随即冷笑:“老头儿糊涂了,临死前胡言乱语罢了。”
“可他说的位置,和你们当年挖出墓穴的地方一致。”龙瑶盯着他的眼睛,“而且,你们挖出来的根本不是普通墓葬,对吧?那是一座密藏塔基,用来封存重要经书的。你们打破封印,拿走了不该碰的东西。”
崔鹤年沉默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你们不懂……那东西不能现世。”
“为什么?”
“因为它记录了一段被抹去的历史。”他声音低沉,“清朝末年,一支义和团分支在这一带活动,他们掌握了一批佛经真本,据说是唐代高僧手抄,具有某种……精神影响力。朝廷派人剿灭,但他们提前将经卷封入地下,立碑为记,世代守护。”
龙瑶皱眉:“所以你们挖出来的,是一份可能引发信仰动荡的宗教文献?”
“不止。”崔鹤年摇头,“那份经卷上还记载了一个秘密组织的名字,以及他们在华北地区埋藏的七处‘火种库’??全是武器和炸药。只要有人按图索骥,就能掀起一场新的暴乱。”
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瑶猛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是简单的文物盗窃案,而是一场涉及公共安全的重大隐患!
“那你把它藏哪儿了?”
崔鹤年苦笑:“我说了,你们不懂。那东西不能毁,也不能交出去。一旦曝光,不管是政府处理还是民间传播,都会有人铤而走险。所以我把它重新封存了。”
“在哪?”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守住的秘密。”他闭上眼,“判我吧,我认罪。但那盒子……永远别想找。”
审讯结束后,龙瑶将情况上报。上级高度重视,成立专案组秘密排查崔鹤年过去二十年的行踪轨迹,尤其关注其频繁出入的山区寺庙与废弃矿洞。
三天后,技术科通过手机定位数据发现,崔鹤年曾在三年前深夜独自进入青岩山深处一座废弃道观,停留长达六小时。
突击搜查当日,暴雨倾盆。
特警队冒着山体滑坡风险抵达道观遗址,在坍塌的地窖中发现一个密封石龛。打开后,果然有一个金丝楠木盒,雕刻繁复符文,四周以铅层包裹。
盒子被立即送往省文物局鉴定中心,在武警全程护送下开启。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经卷。
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满汉双语写着一行字:
【庚子年七月十五,天地将倾,火种自燃。若见此书者尚存良知,请焚之勿传。】
专案组全员震惊。
而就在当天夜里,古安区档案馆突发火灾,虽迅速扑灭,但存放民国史料的西区库房严重损毁,多份原始卷宗化为灰烬。
监控显示,纵火者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面部遮挡,作案后消失于雨夜。
龙瑶站在烧焦的档案柜前,手中捏着一张残片,上面依稀可见“义和团余党联络图”几个字。
她忽然明白:有人不想让历史重见天日。
而这场跨越十二年的案件,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结束。
它只是,暂时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