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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黄风(第1/2页)
狂风呼啸，黄沙击打在岩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心烦。
峡谷深处，妖风的核心区域，飞沙走石几乎遮蔽了天空。
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最高的一处风蚀岩柱上，他身形瘦削，披着黄色的斗篷，手中捧着一个双目紧闭、面容枯槁的头颅——正是灵吉菩萨的首级。
他便是黄风岭之主，黄风大圣。
他早已感知到天命人的靠近，但更早之前，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桀骜、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蛮横地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气息……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却又陌生到让他难以置信！
所以，他等在这里。
等的不是天命人，而是那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当孙悟空带着李维和天命人，如同劈开风沙的利刃般出现在峡谷中时，黄风大圣的目光瞬间越过了天命人，死死锁定在了那个扛着铁棒、闲庭信步的身影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激动和……确认。
没有任何犹豫，黄风大圣从岩柱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三人面前，沙尘在他脚边盘旋消散。
他无视了警惕的天命人和平静的李维，目光灼灼地盯着孙悟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不……不是像……”
他上前两步，几乎要凑到孙悟空面前，仔细地“看”着，用他独特的感知方式感受着那浩瀚如星海、纯粹而霸道的本源气息。
“……是真的！”
黄风大圣最终确认，声音带着无比的震撼和一种解脱般的慨叹，“你……真的回来了？不……你不是‘他’……”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两者之间那细微却根本的不同。
眼前的孙悟空，更加……“完整”，更加“原始”，仿佛未曾经历过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与磨难，但那份核心的“齐天大圣”本质，却一般无二！
没有废话，没有敌意。黄风大圣直接伸出手，掌心中托着一物——那是一只微微颤动、仿佛在倾听风语的、琉璃般的耳朵虚影。
正是此界孙悟空六根之一的——“耳朵”！
“物归原主。”黄风大圣将那只“耳朵”轻轻推向孙悟空，
“虽然你并非此界的‘他’，但您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持有它。”
天命人和李维都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不战而降？还主动送上关键物品？
孙悟空看着黄风大圣递过来的“耳朵”，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火眼金睛看透了黄风大圣的状态，也看透了他眼中那复杂无比的情绪——有绝望，有期待，有痛苦，也有最后一丝不甘熄灭的火苗。
“你这小老鼠，倒是比那黑胖子聪明不少。”
孙悟空开口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也觉得……这‘天命’，这‘剧本’，令人作呕？”
黄风大圣身体一震，苦涩地笑了笑：“大圣明鉴……无穷轮回，一次次扮演既定的角色，重复注定的命运……如同提线木偶，早已倦了，也……怕了。”
他抬起头，望着昏黄的天空，仿佛在看那无形中操纵一切的大手：
“‘他’死了，我们都曾是凶手，也皆是囚徒。但您的出现……是一个变数，一个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变数！”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炽热，看向孙悟空：“您来自‘外面’，您不受此界既定命运的完全束缚！您有能力……打破这该死的牢笼！不是吗？”
他的话语带着最后的希冀，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来自外界的光。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他听懂了黄风大圣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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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悲剧，不仅仅是个别人的恶，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所有存在都在其中挣扎沉沦。
“俺老孙不喜欢被人摆布，不喜欢当那棋子。”孙悟空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更不喜欢看戏。尤其是……悲剧。”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只琉璃般的“耳朵”。
那耳朵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似乎感受到了同源却不同的气息，最终安静下来。
听到孙悟空近乎承诺的话语，黄风大圣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是一种终于看到解脱希望的表情。
“如此……便好……便好……”
他喃喃道，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如同风中残烛，
“这无尽的戏……我演够了……也该……谢幕了……”
他并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散去了自己凝聚的妖力与魂魄本源。
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点点消散在狂暴的风沙之中，连同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