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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媚眉头紧锁，听着孙雪茹把话说完。
一时间，整个万妖宗内都彻底安静下来。
半晌，雪媚面露冷笑，上下打量着孙雪茹：“孙雪茹，当年我收你为徒，是因为看重了你的天赋，没想到你的心思竟如此恶毒，竟不惜一切代价构陷同门。”
“要我看，你这心思从未将圣女当做自己的师姐！”
孙雪茹被雪媚训得面红耳赤，却依旧咬了咬牙道：“并非我要构陷同门，只是高楠的所作所为，乃我亲眼所见。”
“没错，我的确是想做宗门圣女，但师父若是有意包庇她，我孙雪茹也只能从命。”
“只不过，日后咱万妖宗内的门规，只怕在众位弟子眼里便成了笑话。”
“孙雪茹，你放肆！”
雪媚脸色铁青，回过头看向高楠：“楠儿，你且揭开面具，给她看看你的脸，也好让这混账闭嘴。”
高楠点了点头，眼神不屑的瞥了眼孙雪茹：“师妹，你可看好了。”
“今日之事，你最好能给师父有个交代，给你的师姐我有个交代。”
话音落下，高楠猛地扯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下一刻，一双绝美无暇的俏脸，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你的脸竟然好了？”
孙雪茹脸色苍白，踉跄着倒退数步，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止是他，万妖宗所有人，包括红鸳长老在内，一时间也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楠最初容貌尽毁时，尚未得到这张人皮面具。
万妖宗中，知道高楠当年被妖气侵蚀，不幸毁容的弟子不在少数。
更有一些弟子，将其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缺陷，也是宗门内不少长老，坚决反对高楠成为圣女的理由。
这些年来，若非雪媚凭借宗主的身份有意相互，高楠根本就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可现在，高楠的脸竟然奇迹般地恢复如初，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更加娇嫩。
眼前这个看上去尚且年幼的少年，莫非真的就是龙使？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挪到了李云瀚身上，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尽管他们心中还有些怀疑，可众人心中却都清楚，连药王谷都治不好的伤，放眼整个南山密林，也只有龙使有这种本事。
李云瀚龙使的身份，十有八九是真的！
众位弟子面面相觑，大伙看向失魂落魄的孙雪茹，下意识向后挪动身子，离她远了些。
“孙雪茹，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雪媚瞪了孙雪茹一眼，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孙雪茹面如死灰，望着眼神凌厉的雪媚，踉跄着倒退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师父，弟子……”
过了许久，她才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啪！”
雪媚的身形快速闪过，一巴掌将孙雪茹抽倒在地。
“混账东西，你与高楠出身同门，我本以为你们能够互相关照，待我百年后共同治理万妖宗。”
“我雪媚膝下共有亲传弟子六人，之所以让高楠做圣女，一是她虽天赋比不上你们几人，却刻苦拼命，实力也永远压过你们一头，心性也远比尔等成熟。”
“还有一点便是高楠入门的时间比你们都要早，为宗门所做贡献也远非其他弟子可比，所以无论出于哪一点，我让他做圣女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年来，长老堂即便是有反对之声，最多不过是拿她的脸来当做借口。”
“而你却因为嫉妒，竟不惜污蔑同门，让她背上骂名，殊不知丢的是师门脸面。”
“我雪媚当初真是瞎了心，这才将你收为弟子。”
“事到如今，我这里也不再能容得下你，从今日开始，你便是万妖宗的普通弟子，我雪媚没你这个徒弟。”
“我听说宗门内有不少长老都愿意支持你，那你就改投在他们门下好了。”
“不！师父，弟子知道错了。”
孙雪茹仿佛被人抽去了筋骨，脸色惨白，一屁股摔倒在地。
她顾不得自身狼狈，拼命爬到雪媚身旁。
“师父，弟子真的知道错了，还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弟子不能没有师父啊。”
孙雪茹这一刻彻底慌了神，身为万妖宗内六大亲传核心弟子，她比谁都要清楚，雪媚的弟子，在宗门内得到的都是最好的资源。
无论是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无论在做任何事时，都要排在这六人身后。
更何况，一但她被逐出师门，今生今世再无成为圣女的可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心术不正，我若将所有本事都传给你，日后才是真正的祸害。”
雪媚冷哼一声，厌恶的瞪了孙雪茹一眼，将她踢到一边。
孙雪茹面如死灰，仿佛丢掉了三魂六魄。
她绝望地回过头，向红鸳投去哀求的眼神，可平日里对她和颜悦色的红鸳长老，却转过头去，懒得再去看她。
“师姐，我知道错了！”
眼见雪媚就要遣散众人，孙雪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跑到了高楠面前，匍匐在了高楠脚下。
“师姐，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这才一时间犯下大错，看在你我师出同门的份上，还请师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替我向师父求情。”
“我保证，日后在不敢窥视圣女的位置，一切都唯师姐马首是瞻。”
孙雪茹的话，让正要离开的雪媚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高楠，并未开口说话。
李云瀚双手抱肩，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同样将目光停留在了高楠身上。
高楠看着不断哀求的孙雪茹，缓缓蹲下身子，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表情。
“师妹，你若今日负气退出师门，我倒还敬你有几分骨气。”
“现在看来，师父教我们做人的道理，你一句都未能记住。”
“想要让我放过你，让你重新回到师门容易，可我想问问你，倘若今天我被你诬陷，不能自证清白，你会放过我吗？”
高楠的话，宛如一句重锤，让孙雪茹眼神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她浑身颤抖，不敢抬起头与之对视。
高楠冷漠抬起头，看向身后万妖宗弟子。
“来人，将孙雪茹带下去好好养伤，我不想在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