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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金孙孙，你莫要吓唬爷爷！”
听到李云瀚这话，李老头顿时惊呼一声。
李家三兄弟也脸色狂变，脊背一阵发凉。
朝廷的锦衣卫是何等身份？
虽然无官无品，一个个都是藏头露尾之辈，但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乃是当今天子的爪牙，是为天子办事！
就算是当朝宰辅，面对锦衣卫调查也要退避三舍。
如此特殊身份的存在，李云瀚居然把他杀了！
刺杀锦衣卫，罪同谋犯！
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李云瀚彻底万劫不复。
迟疑了片刻，李树生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看向李云瀚。
“云瀚，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爷爷年纪大了，可开不得这样的玩笑。”
李云瀚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厮昨晚便鬼鬼祟祟的想要接近我的马车，故意挑拨我与王家兄弟的关系，今日一早被我和王雄对质时识破。”
“我揭穿了他的身份，没想到他居然是锦衣卫，眼见事情败露，当下也顾不得证据，就要把我抓走送进诏狱。”
“情急之下，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了个机会把他杀了。”
李家人脸色惊疑不定，过了许久，李老头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金孙孙，你杀那家伙的时候，旁边可有人看着？”
李云瀚皱了皱眉头，沉声道：“王家兄弟都在现场，我杀他乃是天经地义，就算是天子也不能拿我怎样！”
“糊涂！”
李老头第一次对着李云瀚发火，嘴角一阵抽搐。
“金孙孙啊金孙孙，你这事可做的糊涂啊。”
“锦衣卫是天子的脸面，你当中杀了锦衣卫，那就是在打天子的脸，皇帝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就算不能名正言顺的杀了你，可他是天子，只要稍稍使些板绊子，就能让李家万劫不复。”
“我们这些人死了无所谓，可你不能死啊，你是咱们李家的根，是老李家的全部希望。”
“你怎么能亲自动手杀了锦衣卫？”
“就算要杀，也是爷爷替你杀！”
李老头的话，让李云瀚心中一暖，他轻轻攥住李老头的手，轻声安慰道：“爷爷，您就放心吧，孙儿心中有数。”
“那锦衣卫是潜伏在王家多年的卧底，我揪出了他的身份，朝廷就算知道他死在了我的手里，也不敢公然寻仇。”
“毕竟，若是承认了他是锦衣卫，那便将会得罪天下所有世家门阀大族。”
听到这话，李老头轻轻松了口气，刚要点头，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云瀚，还是那句话，天子虽然不能明面如何，总会背地里给你使绊子，咱们可不能不防啊。”
李老头说到此处，脸色空前凝重。
李云瀚望着紧张兮兮的爷爷，冷冷的说道：“羌蛮冲入边境，烧伤抢掠，天下洪水泛滥，百姓民不聊生，官府没有丝毫作为，甚至连做做样子的赈灾和救援都懒得提供，这样的官府要他何用？”
“这样的朝廷有何值得效忠，如此窝囊的天子，就应该受到天下人唾骂。”
此话一出，李家车队满堂皆惊。
李老头双手微微颤抖，抬起头看了一眼二儿子。
李虎生立刻会议，拿着大刀跳下了马车，仔细观察一圈后，这才开口道：“爹，我看过了，先前这里没有人。”
李老头松了口气，板起脸认真的看向李云瀚。
“云瀚，听爷爷的话，这种话咱们日后只能在家人面前发发牢骚，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
“你这是谋反，是鼓动民心裹挟民意，若是被外人听了去，定会将你报官领取赏钱。”
“爷爷，你放心，孙儿心中有数。”
李云瀚无奈的点了点头，大梁的百姓逆来顺受，或许早就已经对这压迫习以为常。
对于造反这种事，只要但凡还有口饭吃，没把人逼上绝路，百姓绝不会轻易想着造反。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李家和王家的车队一路向北，终于抵达了大梁国都附近。
“小先生，前面就是石碾城了，这座城坐落在国都郊野，有时国都城门戒严，便会有不少行人和商贾暂居此地。”
“久而久之，这石碾城也从一个小山村发展成了如今规模。”
“这些年甚至连帝都有不少商贾都跑来这里做些小生意，卖些平日帝都不稀罕，但外面却宝贵的不行的东西，所以便能从中谋取暴利。”
望着前方热闹的集镇，王雄翻跳下马车，朝李云瀚笑着解释道。
李云瀚轻轻点头，循着王雄的目光朝远处看去。
“给我站住！”
“再跑我们就要放箭了！”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突然急匆匆朝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叫喊。
队伍最前面狼狈逃窜的是一名身着的儒袍的读书人，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头发花白，此刻正气喘吁吁，伏在马背上剧烈的喘着粗气。
“快闪开，别挡路！”
李云瀚愣神的功夫，战马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王腾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拉到一旁。
“小先生，你看什么呢？”
李云瀚呆呆的望着眼前逃窜的白发书生，眉头紧蹙。
“是庄先生！”
此话一出，李老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错，就是庄先生，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庄玉林是李云瀚当年的启蒙恩师，对于李云瀚这个聪明的孩子，向来比较关照。
李老头因为此事，还特意在李云瀚到镇上上学的时，给了庄玉林丰厚的束脩作为回报。
“追他的人看上去像是官军啊，庄先生为人一向本分，这是犯了什么罪？”
逃跑的庄先生听到李云瀚的惊呼，整个人浑身一震，刚想要回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转过身去。
李云瀚皱了皱眉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只见追击的官军突然分散出一队，直奔他而来。
“抓住那几个刁民，他们肯定是那奸贼的接应团伙，把他们带回去仔细审问。”
话音落下，在李云瀚错愕的目光中，一队骑兵呼啸而来，将李家和王家众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