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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
高楠的眼神中满是恐慌，在李云瀚手中奋力挣扎。
李云瀚冷冷瞥了她一眼，刚想要将她放下，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高楠的脸上竟带了人皮面具。
怪不得前些时日，自己闯入她的房间，这女人会如此惊慌。
高楠这张人皮面具与她脸型甚是贴合，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昨日他并没有特意盯着人家的脸去看，这才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今日抵近了看，这才发现惊慌失措的高楠脸色有些不对劲。
“没想到相处了这么久，你竟不是以真面目示人，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是何面目。”
“不要！”
高楠面色惊慌，连忙双手掩面，想要阻拦住李云瀚。
然而，李云瀚却不给她丝毫机会，说时迟，那时快，瞬间接开了高楠脸上的人皮面具。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李云瀚不由面色一滞。
只见高楠的精致清秀的脸颊上，布满了红色的疮疤，看上去如同密密麻麻的蚯蚓缠绕在一起，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你…”
李云瀚缓缓松开了高楠的衣领，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高楠眼眶泛红，一只手捂着脸，猛地伸出手，抢过了李云瀚手中的人皮面具。
她一个人转过身去，背对着李云瀚，快速将人皮面具带好，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过头，看向李云瀚。
“你想看的都看到了，咱们走吧，我带你去万妖宗见过我师父，她会想办法吧你送入核心圈。”
说着，高楠不经意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转身就要朝前方走去。
李云瀚沉默了一下，快步追了上去，他明显感受到，这位万妖宗圣女，情绪已经到了近乎崩溃的地步。
眼见李云瀚跟上，高楠自嘲的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落寂。
“这么多年，见到过我脸的人，没有一人没有未曾表现出过害怕。”
“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要怪就怪当初我一意孤行，这才招惹到了那邪祟的妖怪。”
李云瀚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高楠，干脆只能当做倾听者。
“这些年，因为这张脸，我一直拼命修行，拼命去融合那些别人都不愿意接触的妖怪，这才得已讨得师父欢心和同情。”
“去年宗门大比，我已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同门所有弟子，包括几位师兄师姐。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宗门圣女。”
“可即便如此，因为我这张没法见人的脸，万妖宗有不少人都在反对师父，想要让师父废除我圣女的位置。”
“我一直不明白，明明宗门圣女评选，靠的都是实力，那些废物都不害死我的对手，凭什么让他们爬到我的头上，我不甘心！”
“就因为如此，我才不顾神志受到影响，也要拼命融合那几只妖怪。”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到，即便不凭这张脸，我高楠一定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李云瀚望着眼神发狠，指甲不知何时都已经扎进肉中，却满脸都是恨意的高楠，无奈叹了口气。
“你的执念太深，这样反而不易修行。”
“不过，我倒是有可能帮你把脸治好。”
李云瀚的声音不大，却宛如一道惊雷般，在高楠的耳畔炸响。
她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李云瀚。
“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用安慰我，师父早就说过我的脸，是三足金蟾在临死前，将其毕生积攒的毒素，全部反噬到了我的脸上，除了拥有净化之力的九彩穿心莲，没有人能将其治好。”
“九彩穿心莲，早在一百年前，便已经灭绝，我的脸早就没有了希望。”
李云瀚晃了晃手中的龙印：“黄金龙印，拥有最本源的净化之力，可以净化这世间一切妖物，你的脸既是妖怪造成，我便能够解决。”
“这……”
看着李云瀚笃定的眼神，高楠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半晌，她才激动地开口道：“你愿意帮我治吗？”
李云瀚轻笑一声，淡淡道：“当然不是没有条件。”
听到这话，高楠却突然陷入了沉默，足足过了半晌，她才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你是龙使，我们都知道，这些年来你们想要重新清理六大门派，你若是想要我背叛师门，那恕我不能从命。”
“万妖宗师生我养我的地方，师父这些年对我更是关爱有加，我绝不可能为了这张脸，去做任何损害宗门利益的事。”
言至此处，高楠的脸上只剩坚定。
李云瀚不由神色一凛，心中对万妖宗不由高看了几分。
这个门派虽然在南山密林中行事霸道，可却能让弟子如此效忠，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见到李云瀚沉默不语，高楠脸上的希望渐渐熄灭，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要朝前方继续走去。
就在这时，李云瀚终于开口道：“我与万妖宗无冤无仇，更不愿与六大门派为敌，我来这南山密林，只不过是要取两株草药。”
“若是我拿到九叶一枝花和九死无生草，我可以离开南山密林，从此之后，无论这里发生什么，都将与我无关。”
“而你，只需要尽力帮我拿到这两株天才地宝，我就可以先治好你的脸。”
“此话当真？”
高楠脚下一个踉跄，猛地回过头看向李云瀚。
李云瀚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眼逐渐西移的日头，淡淡道：“这里不是讨论事情的地方。”
“天黑之前，尽快将我领到万妖宗，到时候你可以再做决定。”
“好！”
高楠重重点了点头，带着李云瀚，直奔南山密林深处。
二人一路狂奔两三个时辰，眼看天色越来越晚，李云瀚突然皱起了眉头，停了下来。
“怎么了？继续走啊。”
“天要是黑了，咱们在南山密林很容易迷路，只能在密林里过一晚上。”
李云瀚没有说话，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着急催促的高楠。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这会儿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