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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倒是还挺看的起自己。”
红鸳冷笑一声，轻轻瞥了眼孙雪茹：“不过，既然你已知道该如何做，那就去放心大胆做。”
说话间，红鸳从袖口甩出一包药粉，扔给了孙雪茹。
“此物换做七日迷魂散，拥有催情的功效，你可将此物混入脂粉中，再去见过龙使。”
“只要那李云瀚不是圣人，绝不可能挡得住你的诱惑。”
“多谢姑姑！”
听到这话，孙雪茹顿时面露狂喜，连忙躬身行礼。
红鸳摇了摇头道：“因为高楠这个贱女人，我如今的处境也不太乐观。”
“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我等着你搬倒高楠的那一天，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说服长老堂，能让你成为圣女，并且顺利坐上宗主的位置。”
“是！”
“侄女一定不会姑姑的期待，倘若我有朝一日，成为了万妖宗的宗主，定会尊姑姑为大长老，整个万妖宗都会是我们孙家人的！”
孙雪茹说完，眼神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再度朝红鸳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后山。
入夜。
李云瀚一人坐在别院中，闭目打坐。
除了当初的天机子以外，今日是他第一次见到武尊级别的强者出手。
观看高手交锋，倒是让他有了不少新的感悟。
此刻，在他的面前，静静放置着一枚青紫色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体散发着黝黑的光芒，竟独自在半空中不断旋转。
此物正是今日上古巨鼍尸体中的内丹。
早在先前，雪媚就已经让人将内丹从巨鼍尸体中剥离，送到了他的房间。
然而，李云瀚却并未有急着用万妖图鉴将内丹吞噬。
他在等！等把自身状态全部恢复至巅峰，才缓缓从半空中将内丹抓起。
这枚内丹比当初他收纳九尾妖狐内丹时能量波动还要强上不少。
稍有不慎，单是从万妖图鉴中外溢的能量，都有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咚咚咚！”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李云瀚皱了皱眉头，只好暂时将内丹放下，起身打开了屋门。
只见高楠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静静站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只瓷碗。
李云瀚微微一怔，神色有些意外。
此刻的高楠，已经接开了覆盖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来的，正是白天那一爽清丽无双的脸蛋。
看到李云瀚，高楠连忙挤出一抹笑容。
“有什么事吗？”
李云瀚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没，没事。”高楠脸唰的一下羞的通红，低着头不敢与李云瀚对视。
“今天多谢你，帮我治好了脸上伤。”
“这些年来，还是我第一次用真面目见人。”
听到这话，李云瀚忍不住笑了笑。
“你要谢我，可不只是今天这一件事，在山顶上，我可是以德报怨，救了你们全宗人的性命。”
高楠微微一怔，却连忙摇了摇头道：“那不一样。”
“你在山顶上救下的虽然是全宗人性命，但却并非对我一人。”
“但你帮我治好了脸，却是我高楠的大恩人，作为回报，今天晚上我只对你一人露出真容，从明天开始，我将继续带上面具。”
“哦？这是为何？”
“你如今伤势已经恢复，就算用真面目见人，又有何不可？”
李云瀚笑了笑，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高楠叹了口气，眼神中多了几分落寂，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早在没有毁容之前，我便是师父的掌上明珠，宗门的天之骄子。”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的师兄师弟讨好簇拥，我曾经一度认为，是因为我真诚待人，所以别人才对我好。”
“直到那一天，因为吞噬妖怪时，出现了一些失误，导致我一夜之间，成为了丑八怪。”
“从那一天开始，除了师父以外，所有人都对我保持距离，有些师兄师弟甚至要远远躲着我走，暗中叫我丑八怪。”
言至此处，高楠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也是从那天开始，当初天真无邪的高楠已经死了。”
“我曾经一度自暴自弃，不吃不喝不愿见人，就连师父都不愿意去见。”
“师父心疼我，到处为我请遍名师，甚至给药王谷无数天才地宝，才换来这张只能用三年的人皮面具，让我能以正常人生活在宗门。”
“虽然有了这张人皮面具，师兄师姐们不再惧怕于我，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漠，我却永远都无法释怀。”
“如今我容貌恢复，师父惩处了孙雪茹，将她逐出了门外，成为了外门弟子。不少往日疏远的师兄弟们，如今又来讨好于我，这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曾经的我，总是以最赤诚之心，对待每一个人，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背叛。我觉得，除了你以外，他们没有资格再面对我这张脸。”
李云瀚耸了耸肩，平静的听完高楠讲述完自己的遭遇后，并未开口评价。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高楠遭遇了如此变故，想要让人不计前嫌的回到过往，未免有些太过苛责。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大晚上的，这女人不睡觉，莫非就是跑来与他说这些。
见李云瀚沉默不语，高楠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是不是有些烦到你了？”
“倒也没有。”
李云瀚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高楠：“只是你觉得你好像还有其他事要说？
“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高楠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了勇气，弱弱开口问道。
然而，李云瀚却依旧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一会儿我还要修行，今晚恐怕不能听你说太多。”
“若是没什么要紧事，你且先回吧，明日白天再来找我。”
“眼下夜已深了，你我孤男寡女独处，若是再冒出个孙雪茹这种人，只怕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李云瀚不咸不淡的拒绝，让高楠顿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她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这才平静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