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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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星心头一暖，刚才那点紧张怯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仰起脸，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霍沉野这才松开手，看着她跟着胖婶快步冲进张老五家院子，眼神沉得发暗。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刀光血影都没皱过眉。
    可一想到里面那个连针线都扎到手，缝只狗能被看成鸭子的小姑娘要面对那种场面，他心口就揪成一团。
    他没立刻去拦牛车，而是站在院门外，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等待姜晚星的归来。
    屋里。
    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五嫂躺在床上，裤子早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干裂发紫，痛得半昏半醒，一看见胖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胖婶……我不行了……我肚子疼得要死……孩子……孩子好像不动了……”
    “别胡说！”
    姜晚星立刻上前，强迫自己镇定，伸手先搭在她手腕上摸脉搏，又轻轻掀开她眼皮看了看，再按了按肚子，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姜老师？”胖婶声音发紧。
    “胎位不正，应该是横位，加上宫缩无力，才会大出血，再拖一两个时辰，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姜晚星声音很稳，没有半分慌乱，“胖婶，你帮我按住她，别让她乱挣，我先把胎位正过来。”
    胖婶吓了一跳：
    “你……你还会转正胎位？”
    她活这么大，就见过老稳婆干这个，姜老师这么一个细皮嫩。肉，连衣服都缝不好的姑娘，居然懂这个？
    姜晚星没解释，只沉声道：
    “信我一次。”
    “信！我信！”胖婶立刻点头，伸手按住五嫂的腿和肩膀，“五嫂，你忍一忍，姜老师是救你命，不管多疼，都别乱动！”
    五嫂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却还是死死咬住牙，点了点头。
    姜晚星深吸一口气，洗手，擦干，手掌轻轻贴在五嫂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拍戏时学的手法，医生一遍遍强调的力度，角度，在她脑子里飞快闪过。
    她不敢用蛮力，一点一点，慢慢推着，调整胎位。
    “嗯——啊——”
    五嫂痛得浑身发抖，冷汗把头发全打湿，死死抓着床单，指节都发白。
    胖婶看得心惊肉跳，只能一遍遍安慰：
    “快了，快了，再忍忍……”
    姜晚星额头上全是汗，后背早已湿透，手微微发抖，却一刻不敢停。
    她能清晰摸到孩子的位置。
    能感觉到产妇微弱的宫缩，能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这不是演戏。
    是生死。
    “呼——”
    不知过了多久，姜晚星轻轻松了口气，手腕都酸得抬不起来。
    “好了，胎位正过来了。”
    胖婶一喜：
    “正过来了？”
    “嗯。”姜晚星抹了把汗。
    “现在帮她用力，跟着我喊节奏，深呼吸，宫缩来了就使劲，平时别乱用力气，不然血越流越多。”
    “好！听你的！”
    屋外。
    张老五来回踱步，哭得像个孩子。
    “都怪我，都怪我没早点送她去医院……要是她们没了，我也不活了……”
    霍沉野冷冷扫他一眼，声音沉得像冰：
    “闭嘴。她们不会有事。”
    他信姜晚星。
    她看起来软乎乎的，可骨子里比谁都稳。
    屋里的痛呼和喘气声乱成一团。
    姜晚星冷静的指挥声，一点点传出来。
    “对，深吸——吐——”
    “宫缩来了，用力——”
    “慢点，别憋气——”
    每一声。
    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连带着霍沉野，这个素来沉稳的男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一分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突然在死寂的院子里响起。
    张老五扑通一声瘫坐在雪地里，捂着脸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傻子。
    “生了……生了……是我的娃……”
    霍沉野紧绷到极致的肩线，这才缓缓松了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松开，掌心全是汗。
    屋里。
    胖婶抱着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男娃，手都在抖，笑得眼泪直流：
    “活了！都活了！是个大胖小子！足足有七斤多！五嫂，你听见没，你有儿子了！”
    五嫂虚脱地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扯出一个极浅的笑，眼泪无声滑落。
    姜晚星蹲在床边，帮她擦干净身上的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出血量，确认没有大碍，才终于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腿早就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刚才太专注，什么都顾不上，现在一放松，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姜老师，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胖婶一看，吓了一跳，“快，快坐下歇会儿！你可是大功臣啊！”
    姜晚星勉强笑了笑，声音都有些发虚：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刚扶着墙想站稳，门帘忽然被人掀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霍沉野一眼就看见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的姜晚星，心口猛地一揪。
    他什么话都没说，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力道稳当，不容拒绝。
    “啊——霍沉野！”
    姜晚星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又烫了起来。
    “这里还有人呢，你放我下来……”
    “你站不住。”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她听得懂的心疼，“我带你回家。”
    他根本不在意屋里人的目光，抱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五嫂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虚弱地笑了。
    胖婶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多疼媳妇……真是把人家捧在心尖上了。”
    “五嫂，以后你家这孩子长大了，能不能和人家霍沉野一样疼媳妇啊？”
    五嫂躺在炕上，闻言笑出声：“算了吧，他那个虎爹就不会说话，就算随，也随不上这个。”
    “他啊，以后长大了能考上大学，找个好媳妇，再生个好孩子，我以后就放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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