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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震。
霍沉野迈步走到姜晚星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身后.
另一只手捡起掉在雪地里的布袋子。
他表情很不好，看得周围其他人都下意识有些害怕，不敢对上霍沉野的眼神。
一个个低头晃脑的，但是耳朵都高高竖起。
“那天胖婶子污蔑晚星的事，全村人都看在眼里，她男人当场训她，是因为知道她满嘴胡话，冤枉好人。”
霍沉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坐在雪地里的张婆子身上。
“她跳河，是自己想不开，跟我媳妇半分关系没有。今天你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她的名声，是觉得我霍沉野死了，还是觉得我们霍家好欺负？”
他说着，抬手将肩上的柴刀往牛车旁的槐树上一剁。
哐当一声。
柴刀深深嵌进树干，震得车轮上的雪沫子一个劲儿往下掉。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张婆子坐在雪地里，看着霍沉野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忘了，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之前附和张婆子的远房妇人，更是吓得躲到了人群最后，连头都不敢抬。
二狗妈也趁机开口：“大家伙儿都看清楚了，晚星是什么样的人，村里谁不清楚？她教孩子读书，给村里的老人送药，哪件事不是实实在在的？张婶子你自己爱嚼舌根，挑拨离间，别拉着大家伙一起糊涂！”
“就是，那天我也在，胖婶子那话说的，换谁都得生气。”
“霍家夫妻俩待人厚道，张婶子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是啊，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人家姜老师考上大学了还回到咱们这个小地方，还一分钱都不要，就为了给咱们村子里的孩子上课，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切，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看到人家霍沉野来了就知道拍马屁了？”
周围的议论声彻底变了风向，都开始指责张婆子。
有人甚至上前想把她拉起来，让她给姜晚星道歉。
张婆子见势不妙，哪里还敢待着，手脚并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抹了把脸上的雪和泥点子，嘴里嘟囔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说完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地上的棉鞋跑丢了一只都没察觉。
人群瞬间散了大半。
剩下的人都讪讪地看着姜晚星和霍沉野，有人上前赔笑。
“晚星妹子，沉野兄弟，对不住啊，刚才是我们糊涂，听了张婆子的瞎话。”
姜晚星靠在霍沉野怀里，心里的委屈被他身上的暖意驱散。
她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
霍沉野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沾的雪花，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低声问：“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姜晚星摇摇头，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轻声道：“就是觉得委屈。”
“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霍沉野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对剩下的村民说。
“我媳妇性子软，不爱跟人计较，但这不代表谁都能往她身上泼脏水。往后谁再敢乱嚼舌根，污蔑她的名声，别怪我霍沉野不讲情面。”
众人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
二狗妈扶着姜晚星上了牛车，给她找了个最暖和的位置，又拍了拍她的手。
“妹子，别往心里去，张婆子就是那样的人，嘴碎得很，没人信她的。”
姜晚星笑了笑，点了点头。
霍沉野将布袋子放在她脚边，自己则站在牛车旁，一手扶着车沿，一手护着她，生怕路滑她摔着。
不到一个小时。
就在天上的雪越下越大的时候，牛车终于到了村子口。
不少人都站在村口等着接自家的媳妇。
姜晚星被霍沉野搀扶着，慢慢从牛车上下来，霍沉野拎着年货，两人刚准备回家，就看到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人。
众人定睛一看。
居然是胖婶子！
她不是差点没死了，正躺在家里的炕上喝药养身体呢吗？
怎么大下雪天的，一个人跑出来了？
等胖婶子走近了，众人这才看到她居然没穿鞋，光着脚跑在雪地上。
似乎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有些反光。
迟疑了几秒。
也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喊了一嗓子：“胖婶怎么拿菜刀了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胖婶像是被激怒了的豹子，举着菜刀快速朝着姜晚星跑过来。
姜晚星瞳孔骤缩，下意识往霍沉野身后躲，周围的村民也瞬间惊呼着往后退，乱作一团。
霍沉野眼疾手快，一把将姜晚星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猛地攥住胖婶子挥过来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胖婶子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你疯了？”
霍沉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眼神里的戾气比刚才对张婆子时更甚。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越收越紧，胖婶子脸涨得通红，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红着眼嘶吼。
“我就是疯了！都是你媳妇害的！我男人现在天天跟我闹离婚，村里人都笑话我，我活不下去了，我拉着她一起死！”
她状若癫狂，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光着的脚踩在雪地里冻得通红发紫，却像是毫无知觉。
一个劲地想挣脱霍沉野的手去扑姜晚星。
姜晚星靠在霍沉野怀里，心还在砰砰直跳。
看着胖婶子这副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忍，却也带着后怕。
二狗妈赶紧上前想拉住胖婶子，嘴里急道：“胖婶子你醒醒！这事跟晚星妹子没关系，是你自己冤枉人，咋还执迷不悟呢！”
“就是啊胖婶，你这是干啥啊，拿着菜刀动武，要是真伤了人，那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劝着，却没人敢真的上前靠近，怕被她疯癫的样子伤到。
胖婶子根本听不进去，挣扎着哭喊：“就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我男人能训我？村里人能笑话我？都是她这个狐狸精，长得好看就勾引人，我今天非撕了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