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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姜晚星和苏甜甜结伴准备去山里采蘑菇。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听到好多老人聚在一起说昨天公社发生的事情。
她们听了个大概。
就是说周晓棠被公社的人批评了，因为在公社大吵大闹，还挂牌游街去了。
姜晚星挺纳闷的，这怎么惩罚这么严重。
苏甜甜也跟着点头，一脸不解：“是啊，就算在公社闹，也不至于挂牌游街吧？”
那老太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嗨，哪是因为问政策闹啊！这姑娘到了公社，听说自己能报名，转头就跟文书吵起来，非要让公社开证明，说她爸妈拦着她高考，还砸了公社的窗台！李书、记来了也劝不住，最后没办法才按扰乱公务批评了她，游街也是为了让她长记性。”
姜晚星听得一愣。
周晓棠昨天明明还怕被公社抓，怎么转脸就敢砸东西？
“我的天，晚星姐，你看现在这些人为了考上大学回城，简直是都要疯了。”苏甜甜咂嘴，眼里全是震惊。
“就昨天，附近的知青们听说高考恢复，都准备好书本要复习。”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居然有人因为几本书打起来了，听说闹得特别大，把其中一个知青的脑袋都打破了。”
姜晚星攥着竹篮的手紧了紧，心里也跟着发沉。
“可不是疯了嘛，高考是能改变命运，但也不能这么不管不顾啊。”
她想起昨天周晓棠在黄严家门口要上吊的样子，再听说今天游街的事，只觉得这人太急功近利，反倒把路走歪了。
苏甜甜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听葛亮说，昨天打架的知青里，有个还是咱们村西头住的呢！说是他好不容易从城里好友那借了本数学复习册，另一个知青想借去抄，他不乐意，两人说着说着就动了手，最后那本册子都被撕烂了。”
“多可惜啊，”姜晚星叹了口气，“一本复习册而已，要是好好商量，轮流看或者一起抄，哪至于闹到破头？”
她记得原剧情里，原身当时学习虽然条件不算好，但从没见过人为了几本书争成这样。
可见高考对这些知青和下放子女来说，真的是唯一的出路，才会让他们这么紧张。
两人正说着，就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往村外走。
是周晓棠。
她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路过村民时，大家都偷偷打量她，她却像没看见一样，脚步匆匆地往山里走。
“她这是要去哪啊？”苏甜甜小声问。
姜晚星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是觉得丢人，想找个地方躲躲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上前。
现在周晓棠正是心气不顺的时候，上去劝说不定还会被迁怒，倒不如让她自己静静。
“咱们也别在这说了，赶紧去山里吧，”姜晚星拉了拉苏甜甜的胳膊，“再晚真没好蘑菇了，再说山里清净，省得听这些糟心事。”
苏甜甜点点头，跟着姜晚星往山里走。
山路两旁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空气里全是清新的味道。
这段时间村里的人都来采蘑菇，山脚下也没剩下多少了。
但也足够她们两个凑一筐。
两人顺着山路往上走，苏甜甜眼尖，很快在一片松树下发现了几簇褐色的香菇，兴奋地拉着姜晚星。
“晚星姐！你看这个！比山脚下的新鲜多了！”
姜晚星凑过去一看，果然是品相极好的香菇，赶紧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从根部挖起，生怕碰碎了菌盖。
“小心点挖，别把菌丝弄断了，下次说不定还能长。”
苏甜甜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挖，嘴里还念叨着：“要是天天能采到这么好的蘑菇就好了，既能自己吃，还能拿到镇上换点钱买针线。”
姜晚星笑了笑：“哪能天天有这么好的运气？咱们今天能采一筐回去，已经很不错了。”
正说着。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回头一看，周晓棠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手上举着大大的石头，恶狠狠瞪着她们，作势要把石头丢过来。
姜晚星和苏甜甜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苏甜甜声音都发颤了：“周晓棠！你、你干什么？！”
姜晚星强压着心慌，盯着她手里的石头，放缓语气。
“周晓棠，有话好好说，把石头放下，砸到人就糟了。”
她猜周晓棠是因为游街的事心里憋屈，又撞见她们，才把火气撒过来。
周晓棠却红着眼眶，声音又尖又利：“你们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是不是觉得我被游街很丢人？！”
她举着石头的手在抖，可眼神里满是倔强的狠劲，“我警告你们，别在背后嚼我舌根，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我们没笑话你，也没说你坏话！”苏甜甜急忙辩解，“我们就是来采蘑菇的，刚才看见你，都没敢打扰你！”
姜晚星点头，表示这句话是真的。
可是周晓棠还是不相信。
她觉得，自己反正也高考不了，凭什么姜晚星和苏甜甜这两个已经嫁人的知青就可以？
周晓棠攥着石头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嫉妒。
“凭什么你们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我想考个大学回城都这么难！你们肯定在心里偷偷笑话我，觉得我活该被游街！”
“我要把你们砸死，谁也别想好了！”
说着，居然真把手里的石头丢过去。
幸好姜晚星和苏甜甜反应快，赶紧散开。
苏甜甜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树后声音发颤：“周晓棠！你疯了吗？真要杀人啊！”
姜晚星也心有余悸，脸色沉了下来：“周晓棠，你冷静点！我们没招惹你，你凭什么要伤人？就算你高考不顺，也不能拿别人撒气！”
她没想到周晓棠会真的动手，心里的那点同情也淡了几分。
周晓棠见没砸中，红着眼还要去捡地上的石头，嘴里嘶吼着：“我就是疯了！凭什么你们能好好的，我就要被人笑话、被人拦着！今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