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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晴看着周觉那副得寸进尺的嘴脸。
胸腔里的火气反倒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绝望和后悔。
她扶着墙，慢慢站直身子。
眼神扫过围观的村民，最后落在周觉身上，声音平静得吓人。
“告我？你凭什么告我？凭你左手断了就好吃懒做？凭你把亲生儿子丢在托儿所不管？还是凭你听着别人嚼舌根，就往自己媳妇身上泼脏水？”
周觉被问得一噎，随即又梗着脖子喊。
“我凭什么不能告？你不清不楚，让我戴绿帽子，我就要告你败坏门风！”
“败坏门风？”苏瑶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苏瑶晴自从跟了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养病、带孩子，哪样没做到？倒是你，自从左手伤了，地里的活不管，家里的事不问，连孩子的奶粉钱都要靠我家里积蓄，你还好意思说我败坏门风？”
“怪不得之前姜晚星看不上你，嫁给了霍沉野，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废物。”
她的话像巴掌，狠狠扇在周觉脸上。
周觉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伸手就要去推苏瑶晴：“你胡说！我那是手伤了，干不了活！”
黄严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周觉的胳膊：“周觉！你还想动手？！”
周觉用力甩开黄严，气急败坏地吼：“我打我媳妇，关你屁事！”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黄严也红了眼，挡在苏瑶晴身前，“今天有我在，你别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我身为村长，要是能让你在我眼皮子下面动手，今天我就不当这个村长了。”
周围的村民见要动手，有人赶紧往后退，也有人上前劝架。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是啊，都是一个村的，闹这么难看干啥。”
“哎呀，别打，打起来多难看。”
“就是，你们要是真打起来，以后咱们村都不够笑话你们的了。”
可刘婆子却在一旁煽风点火。
“劝什么劝？说不定是黄严想护着苏瑶晴，故意挑事呢！”
“周觉，你要是个男人，就拿出点骨气来，别让外人欺负到头上！”
周觉被这话一激，像是疯了一样，挣脱开劝架的人，就要往苏瑶晴那边冲。
苏瑶晴看着他冲过来的样子，心彻底冷了。
她闭上眼，等着拳头落下来，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到来。
只听见“咚”的一声，伴随着周觉的惨叫。
她睁开眼，就看见周觉摔在地上，捂着膝盖龇牙咧嘴。
原来是苏母趁他不注意，抄起院子里的洗衣板，狠狠砸在了他的膝盖上。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苏母气得浑身发抖，举着洗衣板还想再砸，“你欺负我闺女，污蔑我外孙，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妈！”苏瑶晴赶紧拉住苏母，眼泪掉得更凶，“别打了，不值得……”
周觉躺在地上，又疼又气，却不敢再起来。
他看着苏母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人复杂的眼神，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黄严喘着气，走到周觉面前，冷冷道：“周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去不去托儿所接孩子，给苏瑶晴和苏母道歉？”
周觉咬着牙，没说话。
黄严冷笑一声，转身对围观的村民说：“大家都看见了，不是我非要管闲事，是周觉太不是东西！从今天起，要是他再敢欺负苏瑶晴娘俩，咱们全村人都别认他这个村民！谁家要是敢帮着他欺负人，就是跟我黄严作对！”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毕竟周觉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分了。
苏瑶晴扶着苏母，看着地上的周觉，又看了看黄严，轻声说：“黄哥，谢谢你，但这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走到周觉面前，蹲下来，眼神平静无波：“周觉，咱们离婚吧。”
周觉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瑶晴：“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苏瑶晴一字一句道，“孩子归我，我不需要你掏抚养费，只求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们娘俩。”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连黄严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瑶晴会提出离婚。
周觉反应过来后，气得跳脚：“离婚？你想离婚再嫁？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到处说你不清不楚，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苏瑶晴站起身，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嫁不嫁得出去，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去镇上法院，让法官评评理，看看谁占理。”
说完，她扶着苏母，转身就往屋里走。
留下周觉躺在地上，还有一院子沉默的村民。
有人忍不住说道。
“难道苏瑶晴这丫头脑袋好了？”
“之前她跟鬼上身一样，好好个姑娘非要嫁给不中用的知青，日子越过越磕碜，甚至还把霍沉野和姜晚星给得罪完了。”
“可不是嘛，以前谁说周觉不好她跟谁急，现在总算醒过神了！”
人群里有人叹气，语气里满是唏嘘。
“当初她非要嫁周觉，她妈哭着拦都拦不住，说周觉心术不正，她偏不听，现在遭这罪，也算教训。”
刘婆子却在一旁冷哼，抱着胳膊阴阳怪气：
“醒过神？我看是想找下家了吧！不然好好的婚哪能说离就离？指不定早就跟人勾搭上了，就等着踹了周觉呢！”
这话刚落，就有人反驳。
“刘婶你这话太损了！苏瑶晴这段时间过得啥日子，咱们都看在眼里，起早贪黑带孩子、干活，周觉除了躺家里抱怨，啥也不干，换谁也熬不住啊！”
“就是，之前她护着周觉，那是没彻底寒心，现在周觉连孩子都不管，还污蔑她，换我我也得离！”
周觉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甚至还吵起来的村民们。
气得从地上爬起来。
指着他们骂道：“一群墙头草，不是你们刚才说苏瑶晴坏话的时候了？”
被周觉这么一说，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那咋了，我们就是有啥说啥。”
“但是有一点苏瑶晴说的对，你连霍沉野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