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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慕晚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刚才强撑的镇定荡然无存，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愧疚。
“我怎么会害他？我那么爱他，为了他不惜跟家里决裂，还偷偷生下你。可最后还是被我家里逼着嫁到秦家……”
她说着不由得红了眼眶，那副脆弱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强势的秦夫人。
“嫁到秦家，非我所愿，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痛苦里。我对不起你爸，更对不起你这个被我留在外面的女儿……”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只要知道你没有害我爸爸就行。”
苏慕雪没有被这份煽情打动，平静地转换话题：“以后别公开送我贵重物品，太扎眼了。”
苦涩漫上慕晚的嘴角，她轻声说：“我送你祖传玉镯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
“是！”苏慕雪没有否认，语气平静地说：“收了你的礼物，想让我给你儿子铺路，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慕雪，我不是那个意思。”
慕晚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地解释：“那玉镯是我母亲传来的，我只想把它传给我的女儿而已，没有任何功利心。”
“不重要！”苏慕雪轻轻抽回手，神色淡然道：“你只用知道，我愿意帮你，就够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一会儿，苏慕雪才又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我爸去世以后，你把他的研究资料寄回老家，却没有交给顾南辰，你信不过他？”
“我信不过顾家。”慕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当年你爸的事，明面上是秦家和林家主导的，但顾家和慕家也有参与其中。”
“我和南辰一样，都被家族的桎梏绑着，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苏慕雪点点头，挑眉道：“听说你在调查我和秦商陆，查到什么了？”
慕晚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对你好吗？”
苏慕雪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他曾为我遮风挡雨，可后来，也是他给我带来风霜雨剑。”
“他用物质堆砌爱，可我要的是灵魂的共鸣，是被坚定选择的偏爱。这些，他给不了。”
“那就离开他！”慕晚激动地说：“慕雪，他能给你的，妈妈都能给。”
“你能给我什么？母爱？我不需要！钱？我自己会赚！”
苏慕雪突然扣住慕晚的手，力道大得让慕晚皱起眉，“秦商陆的车祸，是你做的吗？”
“说话！”她加重了语气，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是！”慕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抽回手，语速飞快地坦白。
“我一开始确实动了念头，但是查到了你们俩的事后，我犹豫了。”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愧疚，“我不想做一个害死女儿挚爱的母亲，可明明已经叫停了任务，不知道为什么，车祸还是发生了！”
“因为提前走漏了风声，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秦商陆，然后让你背锅。”
苏慕雪的声音很冷，眼神却异常清明，“我能查到是你安排的人，你觉得秦商陆醒过来，以他的手段会查不到吗？趁他现在还没醒，赶紧想办法善后。”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没带来半分暖意，反而映得慕晚的脸色愈发苍白。
“你是怎么查到的？”她望着苏慕雪，眼底满是震惊，“我明明已经处理干净了！”
“你不必知道！”苏慕雪的语气重归平静，“母女一场，能帮你的，我自然会帮。我知道你在秦家过得不容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祝你得偿所愿。但是，别伤害秦商陆！”
“好，我答应你！”慕晚重重点头。
车停在雪慕生物楼下的停车场，苏慕雪推开车门后，又突然回头。
她轻轻抱住了慕晚：“妈，谢谢你当年义无反顾生下我！”
这声“妈”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慕晚积压多年的情绪。
她紧紧回抱住苏慕雪，眼泪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道：“慕雪，我的可怜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是妈妈对不起你，没能陪在你身边……”
“不是你的错！”苏慕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后我们都好好的，祝你和秦商言早日团聚。”
说完，她便松开手，下车走了。
苏慕雪是在决定留下腹中孩子的那一刻，才真正理解慕晚当年是顶着怎样的压力生下她。
就像现在的自己，明知癌症缠身，却仍想护住这个小生命一样。
那份为人母的执念，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终于让母女俩在这一刻，有了真正的共情。
苏慕雪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慕晚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可眼底的温情却已褪去。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对前排的助理杜若冷冷开口：“走吧。”
杜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夫人，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