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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线由他单独联系就是,不要让邵卫江知道战俊妮也是无相一员这事。
得了授权,注定要成为无相第一任主事人的丛连柱却毫无喜色,神情沉重地问:“真人,你是要远行吗?会很危险吗?”
我说:“前路说不上远,但生死未卜,而且就算回来了,你们的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再管理干涉。我是个出家人,人生的目标是修炼成仙,偶尔入红尘练心还可以,但不能整天把自己牵扯进去,长此以往修行就废退了。”
丛连柱忧心重重地道:“真人出门的话,需要我们帮忙准备什么吗?”
我微笑道:“你们把国内的事情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我最后单独叫来谈话的,是道正。
因为之前,我曾给道正下过无相疤,称是引他入无相。
如今既然要再建无相,就得把话同他讲明白,解他疑惑才行。
等道正来了,我便对他说:“之前引你入无相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同其他人讲。我之所以要再建一个无相,是为了掩盖原本的无相。之前在座的几人里,如你一般先行引入无相的,还有两人,不过只有我知道。”
道正表现得却是相当冷静,听我说完,便道:“真人放心,我明白这其中的轻重,绝对不会乱讲。只是以后有了这两重无相,怕是行事会有冲突,我这边要出漏子。”
我说:“你尽管以这新建无相的事情为主。原本无相诸事,自有我会通知你来办。”
道正又说:“这里一层无相,是不是也要服从高天观?”
我说:“这倒不必。新建无相是高天观的从属不假,但原本的无相却不是高天观的从属,如果两者出现冲突,你只管听我的或者周成的,不必理会高天观那边。”
道正神情复杂,几次张嘴欲言,却终究没说出来。
我便说:“你想问的我明白。不用担心,我没有借无相反吞高天观的打算,如果没有其他外力影响的话,无相行事也绝不会与高天观冲突。”
道正这才稍稍放松,道:“我一切听真人吩咐,真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要是有半句二话,让我出门被雷劈死。”
我说:“倒也不用发这个毒誓,你真要有背叛无相之举动,不用老天爷收你,也不需要我动手,自然会有人来料理你。”
道正神情不由凛然。
处理完无相的事情,我便联系朱灿荣,让他提前带人前往达兰,搜集情报信息。又联系罗英才,交待他两件事情。一个是探查从缅北通往印度的通路,做为将来从印尼撤回国内的备份选择。另一个是将曾云祥和祝青莲的联系方式给了他,算是完成当初给两人的承诺,为他们联系国内高层搭桥。虽然罗英才已经决定扎根边疆不再回京城,但罗家的能量摆在那里,以他在边疆闯出来的声势,想帮曾云祥和祝青莲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如此诸般事务都交待完,我便正式闭关。
这次闭关的目的主要有两个。
第一个目的是整理近年来一应所学体悟,一方面是在外道术之外,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成体系的法门,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够在“生死齐一”有所突破,找到解决劫寿短命的办法。
第二个目的则是继续探查寻找毗罗仙尊的下落,以及他在金城多年来的布置。
于是我每日白天整理所学,进行系统化归纳,晚上则阴神出游,遍行金城。
间中,还以阴神之态跑了一趟石钟山,并在此逗留了三天。
六娘依旧在石钟山住着。
不过她是女人,不能住进山顶寺院,只在寺院旁边建了个小屋住下,每日都呆在屋里不出去,一副安心养胎待产的架势,只在清晨日出时去山崖边打拳炼气。
只是这一胎怀的比哪吒时间还要长了,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下生的迹象。
那些自觉冤死的恶鬼依旧天天跟着六娘,想要找机会害她,或者害她肚子里的胎儿。
六娘恍若未觉,并不理会这些恶鬼。
反是这些恶鬼很害怕她,虽然天天跟着,却既不敢入梦,也不敢搞鬼打墙之类的把戏,至于是阴害胎儿,更是没人敢做。
我没有惊动这些恶鬼,只在六娘打拳的位置观望大江日出。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看到那道挣扎着欲破疆而出的巨大身影。
仿佛一条被束缚的巨龙。
连看三日,颇有所得,但这巨龙一日没有摆脱束缚,看不到摆脱后的气象,于我而言就终究差了一层,依旧用不到自身解决问题上。
但有进步总归是好的。
这也是我头一次阴神连续离体三天。
而且不分日夜。
待阴神归壳,便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束缚压制感。
这是来自躯体对阴神的控制。
以往最多出壳一夜便归,感觉不这么清楚。
这次连出三夜,自觉得轻似鸿毛,自由自在,说不出的畅快,真想永远就这么以阴神之态游荡于人间,猛不丁的回归臭皮囊,当真沉重得不可以道理计,甚至一度忍不住想干脆永远舍了身体,恢复阴神自由。
这是阴神长时间出窍必然的副作用。
可事实上阴神不足以长时间单独停留人间,一旦没了躯体庇护,时间一久,要么消散天地无影无踪,要么化为恶鬼危害人间。
我足足用了一个星期,才把这种冲动强行压制下去。
然后继续以阴神之态在金城搜检毗罗仙尊。
如此找足了一个月,却始终没有发现毗罗仙尊的下落。
但我知道,毗罗仙尊还藏在金城,并没有离开。
没有证据,只是感觉。
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毗罗仙尊还在等天时契机。
而这个契机将印证在大江上。
大江上积聚的水汽越来越浓烈,与那江上咆哮挣扎的巨龙般的影子汇合一处,延延绵绵顺江而下,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直覆盖了整条大江。
据此推断,今年夏天大江流域可能会发生大洪水。
这大洪水,应该就是毗罗仙尊等待的天时。
只是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利用这天时。
不过,不要紧。
只要他敢露面,我就能抓住他。
前提是我能活着从大雪山回来。
虽然寻找毗罗毫无进展,但我整理一应所学体悟,所得极多,尤其是总结出了一套结合老君观的剑术、高天观的法门、松慈观的步法、白云观的轻身术以及诸般替身替伤傀儡的法门,自觉得极是厉害,只可惜手头找不到用来试验这法门的对手和地方,只能每日在屋里自己苦心磨练,不断把这套法门进一步总结完善,持续改进,力求尽善尽美。
如此忽忽然,一个月便过去,时间抵至一九九八年三月底。
我找来慕建国,依旧由他扮成我的样子,坐镇大河村的小高天观,而我自己则换了曹奇的样貌,依旧开着那辆吉普212,离开金城独自上路,开启前往大雪山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