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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梨仙尊道:“达兰是密教在海外的圣法,寺庙林立,光是法王级的高手就有三十余,真要动员起来,围杀惠念恩易如反掌。密教本就同高天观有仇怨,又因为大佛爷收留格色寺的加央扎西而时刻担心黄元君来报复,如今黄元君已死,高天观最强的门面就是惠念恩,如果能够击杀惠念恩,对于提振密教松散人心有极大好处,可以大大增加下面人对于重返雪域的信心。”
我说:“密教法王能听仙尊你的号令?还是说仙尊你能说服大佛爷下令密教高手全力围杀惠念恩?”
迦梨仙尊道:“不用大佛爷下令,只需要一个足够强的理由。惠念恩跑到达兰来立威,要的是吓住密教,让大佛爷交出加央扎西。可凡事皆有两面,如果他真能带来这般大恐惧,而又有个机会可以在达兰截杀他,达兰诸寺庙的法王定能团结起来。”
我说:“这个契机就是大乐法王?杀了他,栽赃给惠念恩。如果在达兰这种地方,惠念恩都能诛杀法王如屠狗宰鸡般随意,各寺庙的法王都会因此而惊惧,压力之下,要么群起爆发杀掉惠念恩,要么当缩头乌龟反过来逼大佛爷交出加央扎西!仙尊,真是好算计。只是,这个谋划要是泄露的话,怕是大佛爷与地仙府的联盟真就要毁于一旦了。仙尊不再担心得罪美国人、外务省和军情局了?”
迦梨仙尊道:“只要成功击杀大乐法王,一切都可以解释。毕竟,先谋划要杀我的,可是他大乐法王啊。”
我说:“或许只是误会。如果能当面问一问他同惠念恩说了什么就好了。我一直想不明白惠念恩能跟大乐法王说什么。他们说完之后,大乐法王甚至站起来目送他下山。”
迦梨仙尊道:“你不知道达兰这边的情况,有这种疑惑很正常。时轮金刚寺一直是大佛爷亲属那迦寺之下最强寺庙,虽然不能撼动大佛爷本人的地位,但却对大佛爷手下在达兰的权势稳固威胁极大,这些年大佛爷一直在往时轮金刚寺派人,亲自册封了四法王中的两个,而后又由这两个法王提议建时轮垛。
时轮垛的建造耗时耗力,历时十年,把时轮金刚寺的全部精力都牵扯其中,大乐法王早就对此极为不满,曾试图联合花莲法王阻止此事,可却被日月两法王借助大佛爷的威势强行通过。
大佛爷定下与地仙府结盟后,答应传授地仙府真人密教神通,可把人接来之后,却都送到时轮金刚寺,不予其寺庙,更是严令那迦寺不准接触地仙府的人。这摆明了是在出卖时轮金刚寺的利益,大乐尘王对大佛爷的不满与日俱增,甚至曾在寺内讲法会上公然说大佛爷对时轮金刚寺抱有敌意偏见,悔不该当年随他离开雪域来到达兰,一度流露出想向那边公家悔过来换取返回雪域时轮金刚寺的念头。
如果惠念恩代表高天观向大乐法王做出某种许诺,大乐法王会很乐意配合他向大佛爷发难,逼迫大佛爷交出加央扎西。这样既可以交好惠念恩,又可以削弱大佛爷的威权,一举两得,对大乐法王有百利而无一害!
昆什猜,妙玄应该教过你,做事当有决断,绝不拖泥带水犹豫不决。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必须得做出决定。”
我深深吸了口气,道:“先前仙尊说过要断了美国人给毗罗和燃灯仙尊的资助还算不算?我可以不杀毗罗,但至少也要给他一点教训。师尊深恨毗罗,我没本事完成他的心愿,却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迦梨仙尊道:“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做到,明天上午你尽管过来,我当着你的面打电话安排这事。不过,选胎大会之后,他们要是同意你继承妙玄的九元真人位,这钱该给还是得给,你明白吗?”
我说:“到时候我就是地仙府的九元真人,要为大局着想,力保地仙府内部团结,自然不能再与毗罗和燃灯仙尊为敌了。”
迦梨仙尊点了点头,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最小的嘎巴拉碗扔给我,道:“用这个装上水,明天惠念恩出现,把水泼向他,哪怕泼不中,也可以起效,三天之内,无论他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泼水之前,你给我个信号,我这边让人配合施术来锁定他。”
我捧着嘎巴拉碗,向迦梨仙尊施了一礼,转身便走。
房外,迦梨仙尊的一众弟子错落散布,注视着我离开,没有一个离开位置。
两侧树丛中跑出两队铁棒僧虎视眈眈地跟在我身后,直到我走出院门上百步,方才退回院内,依旧留了两人守在门口。
我这次没再停留,径直离开时轮金刚寺。
山下达兰大火更旺,山上也起了数处火头,惊慌的嘶喊声响彻夜空,一队队僧兵匆匆向山上跑去。
我避开僧兵大队,借着黑暗掩护,放出两只纸鹤,一只给朱灿荣,一只给高尘静,然后沿山向上,直抵山间瀑布前。
白练般的大水自悬崖上倾斜而下,轰鸣作响。
水雾纷飞,湿气浓重。
我弹出牵丝借力,越空而过,穿入瀑布。
瀑布后是一处极大的崖洞。
洞中有建有一座寺庙,规格不大,只有三进房舍,黑暗中可见几点微弱灯火闪烁。
我慢慢走到寺门前。
门上挂着块用梵文写就的牌匾。
格色寺!
加央扎西虽然不在这里,但当年跟他一起逃离雪域来到达兰的同门弟子都在。
我没有进寺,只观察了片刻,便即穿过瀑布,沿路下山,悄然返转时轮金刚寺,潜回讲学堂空无一人的僧舍区,钻进自己的僧舍。
随身的物品都在这里。
斩心剑、玄然军刀、九柄制好的木芙蓉剑、李云天赠我的两长三短五柄剑,还有一应施法所需的黄裱纸、笔墨朱砂,以及一些手雷、两柄大黑星、几盒子弹。
我脱掉外衣,提笔在身上画上雷符,然后揭下昆什猜的脸皮,对着镜子再次把自己的脸伪装成冯雅洁的样子,然后重新贴好昆什猜脸皮,把一应武器用品,仔细收到身上各处,只玄然军刀用布包好了放在手边。
如此万事俱备,安心等待,直至天明。
天刚微亮,我便离开时轮金刚寺,先往达兰走了一圈。
大火已经熄灭,但仍有残余火头处处,充满了刺鼻的焦臭气味。
有人在慌乱奔跑,还有人在趁机抢掠。
时不时有大队僧兵自街巷跑过。
但他们并没有理会那些逃窜抢劫的家伙,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抓捕充斥达兰各个角落的流浪僧上。
时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不时有僧兵押着抓获的流浪僧往山上走。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血腥味。
待到天光大亮,我再返时轮金刚寺,直入密休院,找到迦梨仙尊。
迦梨仙尊也不多说,当着我的面拨打电话,吩咐断掉今年给毗罗和燃灯的活动经费。
放下电话不多时,有铁棒僧传话,大乐法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