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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间挥杵格挡。
“铛!”
刀杵相交,火星混着电弧炸开!
我一抖袖子,三柄短剑飞出,绕在加央扎西四周盘旋飞舞,在空中划出一个个连绵不绝、首尾相衔的圆圈!每一个剑圈生成,都有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产生,向加央扎西缠绕而去。
李云天的剑术!
以剑布阵,方圆之地,自成牢笼!
受到剑阵力量压迫,雪妖无法稳住身形,四周无路可逃,向上又有我持刀攻下,只能摇晃着身体向下坠落。
下方,是翻滚怒吼的雪崩洪流。
加央扎西将降魔杵衔在口中,翻手结印,猛得打出,登时光芒大作,宛如旭日初升。
飞舞盘旋的短剑登时失去控制。
我将蛾翅一敛,如同出膛炮弹般正空中急速坠至加央扎西身后,刀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因施展大手印空击而暴露的右侧肋下空档。
加央扎西到底是经验丰富,危机感让他强行扭动身体,大手印带着光芒回扫格挡,正打在军刀刀背上。
电弧跃动,加央扎西的身形微微一滞,手一翻扣住军刀,给自己争取恢复的机会。
这一滞转瞬就会恢复正常。
但生死拼杀,一息破绽,便足以致命。
我半身子一侧,左手抬起,喷子自袖口滑出,枪口顶在了加央扎西的右肋下。
加央扎西脸上的惊怒瞬间被无边的骇然与绝望取代。
强如加央扎西,也一样畏惧于这喷子的传说。
如果他的右臂完好,或许还有搏一把的机会。
可惜他的肩膀被高尘静重伤,右臂无法使用,右肋就成了致命的破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雪在我们身边狂舞,下方雪崩的轰鸣依旧。
我看着他眼中迅速扩散的恐惧,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用力压下!
“轰!”
枪声在如此近的距离爆开,沉闷而暴烈,仿佛直接在他体内炸响!
火光瞬间吞没了抵近的枪口和他肋下的衣物!
加央扎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猛地向侧后方抛飞出去。他肋下衣袍碎裂,露出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在空中拉出一道鲜红的血红。
雪妖拼尽全力才控制住身形。
加央扎西按着伤口,面容扭曲,疯狂中透着恐惧。
这一枪,不仅重创了他的肉体,更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勇气。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啸。
雪妖咆哮,粗壮的手臂奋力挥动,如同投石般将加央扎西向着雪崩洪流侧方、地势更高的山脊方向抛掷出去!然后转头悍不畏死地朝我扑来,试图阻拦我的追击,给加央扎西争取逃亡时间。
我举手收回三柄短剑,蛾翅展开,在空中轻轻一转,避开雪妖扑击,一刀将它的脑袋砍了下来,旋即急扑向在空中翻滚、正努力调整姿态滑翔逃窜的加央扎西!
加央扎西彻底丧失了战意,只求保命逃遁,展开双袖借助山势气流急速滑翔,如飞般沿着雪崩流动方向扑落,呼啸间越过雪崩浪头,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但这种速度的代价也极为高昂。
滑翔中,他就在不停地向外喷血,速度越快,喷的血就越多。
显然他使用了某种消耗身体性命的密法。
这种时候,他才是最危险的。
如果我追上去拦住他,他不知会使出什么拼命的法了。
现在我已经占据完全的上风,没必要逼他拼命。
我展着蛾翅,跟踪追击,既不过近,让他产生无法逃脱的绝望,也不过远,让他真能逃出我的追杀。
如此他逃,我追,掠过崩塌的雪岭,穿过怒吼的峡谷,飞越狂暴的冰川,沿着来时的路径,直出山路,进入丘陵地带。
加央扎西再无法借山势滑翔,只能落地急奔逃窜,借着地形林石掩护,不断拉开我的距离。
最终他消失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不过,他逃不掉。
我用他的血肉又折了一只纸鹤。
喷子一枪,不仅伤了他的身体,吓破了他的胆,更破了他的护身法。
现在已经可以用这追踪术了。
穿过荒凉的高原丘陵,踏入渐暖的印度平原,加央扎西如同惊弓之鸟,不眠不休地逃窜。
曾经随骡队走了十余天的路程,这次只短短两天就走完。
我再次回到了达兰。
加央扎西没有在下达兰停留,而是直奔上达兰。
这看起来是自寻死路。
因为上达兰再往后就是绝路峭壁,飞鸟难越,以他现在的伤势,根本不可能翻山逃窜。
可是当纸鹤追踪至进入上达兰的路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