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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府派来的探子在周家村盯梢了好几天。
暗悄悄的来。
没人知道曾有人在周家村周边待过，偷窥着席菱歌的一举一动。
待探子把席菱歌关于制糖厂、糖铺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福生。
福生转头踏入席府内院，把事情告知马氏。
彼时，相比陵水秋风渐起，金灿杏叶纷飞，人声鼎沸的场景，席府冷清不少。
没有专门请戏班子唱戏，后院少了平日里清凌凌的戏声。
府中下人在后院修剪花草，动作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马氏手中捧着暖壶，饶有兴致地观赏着面前互骂斗殴的下人。
她最近有了一个新的兴趣。
年纪到了，总爱看点和戏本子不一样的一出戏来。
待福生到来，他俯身把收集到关于席菱歌的消息简略诉说清楚。
马氏冷哼一声：“野种就是野种，仗着身后有曲家的人搞东搞西。”
“什么玩意儿，把一群贱皮子的胃口养大，心养野了，迟早有一天反噬。”
“夫人说的是。”
福生点头，随后预料到般，一言不发。
马氏先是冷笑，随后骂了几句。
她想到了京城的席翰，想到自己两个在外的儿子，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腾。
火焰似野兽肆虐嘶吼，如干燥的热气般，让马氏忍不住念着席菱歌三个字。
马氏自然而然把怒气宣泄到席菱歌身上。
“上次算她好运，碰上曲家的人来探望。这次事情闹大，我看她有几条命能造作。”
“福生，安排好人手，把小野种的店铺砸了，我看她日后怎么办。”
“只要我在，她就永远翻不了身，一辈子老老实实在陵水待着吧。”
马氏语气阴沉，带着深深的恶意。
她扭头看了眼几乎要打起来的下人，顿时索然无味。
……
与此同时。
振州。
从京城而来的马车悄然进城。
秦御史简单出行，带着御前令牌。
他特地乔装打扮一番，留着羊角胡须，身侧有侍卫傍身，看上去是一名再正常不过的富商。
特别是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猥琐瑟缩的气质，十分不起眼。
“老爷，振州到了。”
牵马的车夫隔着厚重的车帘低声说话，他目光却骨碌碌的转动起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随后以更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御史大人，我们身后有人跟着。”
秦御史脸色不变，没有一点惊慌失措。
他问：“什么时候跟着的？”
“从京城开始，不像是皇上派来的人。”
“先进城，没人敢在振州放肆。”
秦御史胸有成竹，不见半分紧张颓废。
在京城都不敢下手，更别提在振州。
不过是宵小罢了。
一行人朝着州府出发。
振州是孙家的地盘。
正如朝廷老皇帝所说，孙家已经起了异心。
居敢瞒着天子暗自进行大祭。
秦御史让车夫驾驭着马车，驶向州府。
而马车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一条小尾巴。
像是为了省吃俭用，装阔绰的造出来的小型马车坠在身后，一名成年男子挤进去都算拥挤。
小型马车的车夫头戴黑纱帽，严严实实遮住了整张脸。
唯独偶有微风拂过，掀起一角面纱。
露出的片刻容颜足以让惊鸿一瞥的少女久久失神。
面纱之下是一张俊俏的脸，比以往更胜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