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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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沙盘上鄂毕河要塞的模型，太阳穴突突跳动。周遇吉的捷报就摊在案头——夜不收成功潜入，明日丑时便能引爆“惊蛰”。一切都太顺利了。
    “陛下，三营已按计划抵达预定位置。”兵部尚书指着沙盘北侧的三面小旗，“只等爆炸一起……”
    茶盏在我手中突然炸裂，滚烫的茶水溅在沙盘上。众臣噤若寒蝉。我盯着掌心碎片里扭曲的倒影，那分明是一个残缺的方舟印记！电光火石间，所有线索串联成线——
    “传令周遇吉，停止行动。”
    满堂哗然。新任兵部侍郎差点打翻砚台：“陛下！箭在弦上……”
    “这是调虎离山！”我一掌拍碎沙盘边缘，木屑四溅，“林玄要的根本不是北疆！他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
    话音未落，养心别苑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叶曦撕心裂肺的啼哭，那声音竟穿透重重宫墙，直接在我灵识中炸响！
    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撞破殿顶琉璃瓦。空中俯瞰，养心别苑上空腾起的不是普通硝烟，而是诡异的蓝黑色灵炁漩涡！厉欣怡布置的三十六道灵炁屏障已经碎了二十七道！
    “曦儿！！”我从未发出过如此凄厉的吼声。
    当我在半空第三次加速时，一道黑影从侧方袭来。弯刀带着熟悉的幽蓝灵炁直取咽喉——是阴山伏击陈芝儿的那种武器！我徒手抓住刀刃，鲜血顺着小臂狂涌也不松手，另一只手直接掏穿刺客胸膛。温热的脏器在指间爆开时，我看到刺客嘴角诡异的笑容。
    “晚了……”他嘴唇蠕动着炸成一团蓝火。
    养心别苑外围横七竖八躺着侍卫尸体，每个人眉心都有个针眼大的血洞。厉欣怡的贴身女护卫倒在最里层门槛，手中剑才出鞘一半。我踹开扭曲变形的精钢大门，看到的景象让我血液冻结——
    三个黑袍人呈三角站位，手中幽蓝锁链正捆缚着悬浮在半空的叶曦！襁褓已被撕开，孩子小小的身体被某种邪术拉扯成“大”字形，眉心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金色方舟印记。厉欣怡满身是血地扑向中央，却被第四人用弯刀贯穿肩膀钉在地上！
    “找死！”我眉心晶体爆出刺目金芒。
    最靠近门的黑袍人转身结印，地面突然升起灵炁屏障。我直接撞碎屏障，徒手扯下他头颅。第二人袖中射出无数蓝针，我躲都不躲，任凭它们扎满全身，一拳轰碎他胸腔。
    第三人突然拽动锁链，叶曦发出痛苦尖叫。她小小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乳白色的光芒与幽蓝锁链激烈对抗，在虚空中凝成模糊的凤凰虚影。
    “住手！”我的怒吼震碎所有窗棂。
    “晚了，陛下。”最后方的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林宵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她指尖点在厉欣怡后颈，幽蓝灵炁如毒蛇游走，“再动一步，我就让她魂飞魄散。”
    我硬生生刹住脚步。厉欣怡艰难地抬头，嘴角不断溢血，却冲我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这才对嘛。”林宵歪头一笑，“师尊说您最重情义，果然……”
    她话未说完，厉欣怡突然暴起！被钉穿的肩膀强行挣脱弯刀，反手将一枚铜钱拍在林宵眉心！那竟是我当年赐予的“财”字铜钱！
    “贱人！”林宵吃痛松手。
    电光火石间，叶曦周身光芒大盛！乳白色的凤凰虚影彻底凝实，清越的鸣叫声中，三条幽蓝锁链应声而断！离她最近的黑袍人瞬间自燃，在纯净白焰中化为灰烬！
    我趁机闪到林宵身后，一把捏碎她脊椎。她软倒前竟还在笑：“师尊...得手了...”
    心脏骤停。我猛地扭头——悬浮半空的叶曦眉心，那个金色方舟印记正在缓慢旋转、分解、重组！而林宵破碎的衣襟里飘出张符纸，上面是血绘的复杂纹路，与叶曦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灵纹拓印！”厉欣怡咳着血喊道，“他们在偷曦儿的灵魂密码！”
    我飞身去抓符纸，却见它自动焚毁。灰烬中浮现出林玄虚影，对我做了个“感谢”的手势后消散于无形。
    “不——！”我接住坠落的叶曦，她眉心印记已消失，小脸惨白如纸。
    厉欣怡拖着残躯爬来，染血的手按在孩子心口：“还...来得及...她只拓印了表层...”
    院外传来密集脚步声，我的亲卫终于赶到。但一切已尘埃落定。
    “陛下！北疆急报！”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周将军中伏！罗刹人早已知晓‘惊蛰‘计划！”
    我抱着昏迷的叶曦，看着奄奄一息的厉欣怡，突然笑了。笑声里的寒意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很好。”我轻抚女儿冰凉的小脸，“林玄既然想看朕的底牌……”
    一缕金光从我和叶曦相触的指尖流出，在空中勾勒出完整的方舟印记。这次不是虚影，而是实体化的、流淌着液态光芒的奇异符文。整个房间的灵炁开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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