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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民眼都直了，蹲下去摸了摸铜钱，又抬头看了看甘宁的脸色。
“够够够！军爷您拿去！我再送您两筐虾！”
兵们又搬上渔船睡。渔船的船舱窄，翻身都难，好在晃得厉害，晃着晃着就困了。有人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压在别人腿上，也懒得挪，嘟囔一句又睡过去。
练到第二十八天，吕布把所有人集合起来。
“上船！绕渤海湾跑一圈！跑完了直接回营，谁下船腿软，加练！”
五千人上船跑了一圈，回来下船，腿软的有三百来个。吕布又加练了三天。到第三十一天，只剩十七个人下船打晃。
吕布把十七个人叫到跟前。
“你们十七个，单独一条船，再练十天。练不好别吃烤鱼。”
十七个人眼泪汪汪地上了船。
马超蹲在岸边啃烤鱼，边啃边乐。
“幸亏我西凉铁骑没全来。我手底下还有两千骑兵在岸上养马呢。”
张辽斜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跑得掉？主公说了，打邪马台，西凉骑兵也得去。到时候你的马装中舱，你睡上舱。”
马超嘴里的烤鱼掉在沙子上，愣了一瞬，赶紧捡起来。
“我的马……晕船怎么办？”
“甘宁说了，马晕船，喂姜汤。你晕船，绑桅杆上。”
马超低头把烤鱼吹了吹沙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这仗真他娘没法打。”
一个月期满，吕布带着甘宁进宫汇报。御花园里烟火气冲天，周预正蹲在烤架旁，跟典韦研究烤全羊的腌料配比，手上全是孜然粉。
“主公！水军练成了！”
周预抬起头，鼻尖上还沾了一点辣椒面。
“练成了？士卒都不吐了？”
“不吐了！”
“船能坐了？”
“能坐！五百人的沙船，一船士卒上去站得稳、划得动、听得清号令！”
“那能打了吗？”
吕布一拍胸脯，甲片哗啦响。
“随时能打！”
周预站起来，把围裙解了扔给典韦。
“好！传旨，高句丽水工即日起归吕布调遣，顾家船厂四个月后交船，届时水军正式出海！”
“得令！”
周预又说：“等等，先别走。典韦，给他切块羊肉尝尝。”
典韦从烤架上片了一大块羊腿肉，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递给吕布。吕布咬了一口，眼睛直了。
“主公，这羊烤得绝了！”
吕布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问：“主公，那邪马台女王要是投降了呢？”
“让她写称臣表，来洛阳磕头。磕完了，给她碗羊汤喝。”
“要是不投降呢？”
周预把最后一把孜然撒在羊身上，油花滋啦一响。
“那就让典韦把她烤了。多撒孜然。”
典韦嘿嘿一笑，亮出两排白牙。吕布打了个寒颤。
“末将告退！这就去催船！”
宴席散了以后，周预把郭嘉、荀彧、陈群几个留下来开小会。殿里撤了烤架，还残留着一股孜然味。
“交州那边，细作有没有新消息？”
郭嘉翻本子，指尖在竹简上滑过去。
“刘备最近在龙编城外开了一片新田，种的是甘蔗。诸葛亮在搞什么‘蔗糖提炼法’，据说能出白糖。”
“白糖？那玩意儿稀罕。能卖钱吗？”
“能。一石白糖能在荆州换三石铁。”
周预想了想，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那咱也种甘蔗。”
“陛下，中原的气候种甘蔗不如交州——”
“那就从交州买。让刘备种，咱拿铁换糖。他种得越多，咱糖越多。等他把交州甘蔗田全开出来，咱糖价一压，他还得求着咱收。”
荀彧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胡子都晃了。
“陛下，您这是把刘备当佃户使唤呢。”
“他自己愿意种，我有什么办法。对了，荀彧，你那烤马腿研发得怎么样了？”
荀彧脸都绿了，嘴唇动了动。
“臣……臣还在试。今天试了五斤马肉，烤出来又柴又硬，牙差点崩了。”
“多放孜然。”
“放了一斤孜然，还是柴。”
“那就多刷蜜。”
“刷了半斤蜂蜜，柴是不柴了，但是太甜。”
“甜就对了。甜口的马腿，交州人爱吃。回头给刘备送二十条过去，让他尝尝中原风味。”
荀彧默默在心里把“御膳房副总管”的牌子砸了个稀碎，面上还得拱手称是。
当天晚上，吕布回营召集诸将。帐中灯火通明，地图铺了一案。
“主公说了，明年开春出兵。顾家船厂年底交船，这几个月你们给我往死里练！”
甘宁举手。
“将军，抢滩登陆得练。邪马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