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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意识后,总算露出了破绽。」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棵树下的阴影:「看那影子,从我们到这儿开始,角度几乎没变过。不仅如此,那边晾晒的衣物,风吹动的幅度,还有那只在屋顶打盹的猫,它尾巴摆动的频率,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整个村子,就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白铭也注意到了这些。这个「正常」的隐泉村,就像一个精心搭建的舞台,村民是按剧本行动的傀儡,阳光和景物是固定的布景,时间在这里是凝固的,或者说,是在几个固定的片段间循环播放。
他们再次试图与村民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老陈找到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者,搭话道:「老丈,您这手艺真不错。咱们是外乡来的,看这村子挺安宁,不知最近可有什麽新鲜事?或者有没有什麽需要帮忙的?」
那老者抬起头,脸上堆着标准的笑容:「没啥新鲜事,咱隐泉村一向如此。帮忙?不用不用,客人你们自便就好。」
他的眼神空洞,虽然看着老陈,却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他那只重复却不见进展的修补工作,那篱笆上的破洞,似乎永远也补不完。
大周则拦住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大嫂,打听个事儿,咱们想买点乾粮路上吃,村里谁家有馀粮卖吗?」
那妇人笑容可掬:「哎呀,真是不巧,各家各户粮食都刚够吃,没有馀粮卖呢。客人你们要不去村外看看?」
她指的方向,依旧是那片他们尝试多次都无法真正离开的「林子」。
假蓝小姐跟在白铭身后,一直沉默着,但她的目光却不时瞥向村中央的那口古井。
在「正常」形态下,古井没有井盖,井水清澈,偶尔有村民前来打水。
白铭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古井,心中一动。
这口井是两种形态下变化最显着的东西,也是他之前感知到强烈情绪「锚点」的地方。
之前他曾经感受过,只感受到了那个荒凉古村的气息。
那麽现在经过了一轮变化后,会不会像荒凉古村时的古井,能够让他再度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装作随意散步的样子,向古井靠近。
井水映照着蓝天白云,看起来深邃而平静。
一个村妇刚打完水,提着木桶离开。
白铭敏锐地注意到,那村妇离开时,脚步轻盈得有些不自然,水桶里的水晃动着,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那水也是幻象的一部分。
白铭站在井边,俯身向下望去。
井水幽深,依旧看不到底。
但在此刻,他的感知深入井中时,感受到的不再是那股混合着尘土丶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而是一种————
如同深海般沉重,几乎要将他意识淹没的悲伤,以及一种被无数层无形枷锁强行束缚丶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仿佛无数被遗忘的哭泣,被冻结在时光的琥珀里,连声音都失去了形状。
他尝试将感知集中,去触碰之前察觉到异样的青石。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狂暴的意识流冲击,反而像是触摸到了一片冰冷的,无声哭泣的海洋。
无数破碎的意念如同沉底的微光,在他感知中闪烁明灭。
隐约地,他仿佛听到了一些细微的丶如水波模糊似的呢喃。
「————不想这样————」
「————回家————」
「————为什麽是我们————」
「————放过————」
这些声音微弱而杂乱,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与荒村形态下那种充满攻击性的怨念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哀告,一种沉沦于永恒噩梦中的呻吟。
「白公子?」
假蓝小姐见他站在井边久久不动,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担忧和恐惧:「别————别再感知它了————会被发现的——————————我感觉到————它看」着我们了,比之前更专注」————」
白铭收回感知,看向她:「你在害怕什麽?害怕它醒来,还是害怕我们知道真相?」
假蓝小姐身体一颤,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这口.————在正常」的时候,更————更痛苦————就像一个人被迫戴着笑脸面具,内里却在无声地流血————」
她的话让白铭若有所思。
难道维持这个「正常」表象,对于这片土地本身,或者说对于那些被吞噬融合的残念来说,也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它们渴望回到过去,却又深知这虚假的过去永远无法成真,这种矛盾本身就成了持续的痛苦源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毫无徵兆地,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