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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
村民们惊恐地封堵门窗,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桌椅丶衣柜,甚至泥土,将缝隙堵死。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丶蠕动的黑暗。
那口古井旁,聚集着一些人,似乎在争论着什麽,表情扭曲而激动。
一个穿着稍显体面丶像是村长模样的人,站在井边,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和恐惧交织的表情,手里似乎捧着什麽东西。
最后,是无数张扭曲丶痛苦的脸,在无尽的黑暗中溶解丶消失,只剩下最纯粹的怨念,融入脚下的大地————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和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
白铭猛地收回手,睁开眼睛,呼吸略显急促。
「白公子!」老陈注意到他的异常,急忙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大周也强撑着看来,脸上满是担忧。
假蓝小姐则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白铭,似乎不明白他刚才做了什麽,但又本能地感到恐惧。
白铭摇了摇头,压下脑海中的不适感,他看向那块青石,眼神变得深邃。
他明白了。
这块石头,或者说这口井,是这片饲灵地记忆和情绪的其中一个交汇点,一个锚点。
它记录了这个村子最后时刻的绝望和疯狂。刚才他感知到的,就是这片土地「消化」那些村民时残留的「残响」。
所谓的「饲灵」,恐怕并非祭祀某个外来的「东西」,而是这个村子本身,在某种极端绝望的条件下,孕育或者召唤出了某种基于集体怨念的「存在」。
这个「存在」反过来吞噬了所有村民,并将这片土地化为了它的猎场和囚笼。
而井,很可能是这一切发生的源头,或者关键节点。
「我看到了一些这个村子毁灭时的片段。」白铭沉声对老陈和大周说道,「很惨,大量的恐惧和绝望。」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灭村之祸,白公子,你能通过那块石头感觉到什麽吗?
比如怎麽才能平息这股怨念?」
假蓝小姐听到「平息怨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更深沉的绝望:「平息?不可能的————它们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除非————除非能超度所有被吞噬的魂————或者————找到当初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那怎麽可能————」
大周喘着粗气:「罪魁祸首?是谁?」
白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荒村。
那些坍塌的房屋,那些仿佛在蠕动的阴影,如果他的推测正确,这些「注视感」本身就是村民残魂怨念的聚合体现。
它们被束缚于此,无法超生,化为了这片土地「食欲」的一部分。
强行攻击井盖,等于直接攻击这个聚合体的核心,自然会引来最激烈的反扑。
那麽,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比如安抚。
白铭问道:「老陈,有没有安抚怨灵丶平息地煞的说法?」
老陈愣了一下,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索记忆:「安抚,有倒是有,比如做法事,诵经,或者用特定的祭品,满足怨灵的执念但这些都是僧侣道士的手段,我们走镖的哪里会这些?而且祭品往往需要活物,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假蓝小姐却突然喃喃道:「执念————它们的执念————是正常」————是回到————毁灭之前————」
她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白铭的脑海。
回到毁灭之前?
这个「饲灵地」不断在荒村和「正常」村庄之间切换,不正是这种执念的体现吗?
它不断重复着毁灭前最后的「正常」景象,既是为了吸引猎物,又何尝不是一种对过去的无限眷恋和固着?
在「正常」村庄里,村民们看似友善,实则麻木,对关键问题避而不谈,仿佛活在一个被设定好的丶虚假的安宁中。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正常」形态下,这片土地的「念」相对稳定,攻击性也更弱?
白铭的目光转向假蓝小姐,发现她虽然提供了关键线索,但脸上的恐惧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浓郁。
她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白铭的声音平静的询问道:「你似乎比我们更了解这个地方。既然知道它们的执念是正常,为什麽还如此恐惧?」
假蓝小姐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要害。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感觉不对————很不对————」
「哪里不对?」白铭追问。
老陈和大周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要再问了!」假蓝小姐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