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走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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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时间到，姜烬等人从办公区冲出来时，前厅已经空无一人。
    收银台前的地板上，仇封之前握着的酒瓶已经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线香的刺鼻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冰柜前的地面的水渍，以及食品区的椅子全部被倒扣在桌面上。
    吴戈快步走向书报架，拿起他预先放置的手机。
    他打开视频，看着那顾客伸手扯下仇封面具的瞬间。
    然而这个瞬间之后的画面，居然全是雪花噪点，只有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
    咀嚼声。
    他没买青柠汁。
    吴戈回头盯着冰柜，八罐饮料整齐排列。
    但仇封还是……
    第三人死亡！
    一共七人，减员率已经接近一半。
    剩下四个人，姜烬，吴戈，林医生和慕容嫣，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现在，他们基本可以确信一件事情。
    那些鬼顾客的【面具】，就是真正的脸！只不过，那脸看起来很像贵池傩戏面具。
    林医生比划着：【我们戴上面具，是为了在中元节伪装成‘同类‘。使用手语应该也是同样的目的，那些鬼也从不说话，我们一旦说话也就暴露了我们是活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傩戏面具：【但现在看来，那个人偶可以和‘顾客‘进行我们无法理解的沟通，然后看穿这种伪装！】
    姜烬的目光落回食品区的人偶娃娃。它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红肚兜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烁。
    【顾客的反应都和人偶有关。】他慢慢比划，【之前也有顾客盯着它看】
    【但规则说不能移动它。】慕容嫣无力地比划手指。
    林医生突然走向仓库，随后，他拿出一块暗红色的绒布。
    不能移动，不能触碰。
    但没说不能遮挡啊？
    “抓阄吧。”
    抓阄的结果——这次林医生轮值。
    他沉稳地走向人偶，手中的红布像一面旗帜。当布幔缓缓覆盖人偶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医生全程面不改色，继续将布完全盖好，甚至细心地打了个结。
    “你们去办公区。”林医生比划道，“十分钟后出来换班。”
    姜烬，吴戈，慕容嫣三人挤在狭小的办公区，陷入压抑的沉默。
    吴戈反复查看手机视频，试图从雪花噪点中找到线索。姜烬盯着手表上的SAN值——他已经降到50%。
    而此时，在外面……
    林医生站在食品货架前，脸色有几分难看。
    红布瘫软在地上，人偶重新暴露在灯光下。
    更可怕的是——它肚兜上的“长命百岁”四个字，其中的“命”字正在渗出红色液体。
    就在这时，自动门再次开启。
    这次进来的是个戴着“面具”的顾客，快速走向食品区。当它看到人偶时，突然静止了整整十秒。
    林医生迅速拿起红布，准备覆盖人偶，可是，那顾客却伸手拦住了他！
    这个瞬间，林医生的大脑，不由自主陷入了生命的走马灯。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在百鬼夜行副本，他也出现了类似的走马灯。
    然后，眼前的顾客开始看着那人偶。
    他仔细注视着顾客，对方的那张“面具”，确实看不出任何接缝处，的确就是长在了脸上。
    这个人偶恐怕具有和鬼顾客特有的沟通方式，告诉着鬼顾客，他们是戴着面具的冒牌货，其实是活人？
    这个人偶……
    一如曾经的自己。
    一份精神病诊断报告书，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和死。
    林医生本名是林业，曾是一位备受尊敬的精神科医生，专攻犯罪心理学。
    他冷静、理性，坚信科学能解释一切——直到他接手了一起“雨夜屠夫”案。
    凶手陈志明，一个表面温和的公司职员，却持刀在大街上无差别杀害11人，手法极其残忍。
    法庭要求林业对其进行精神鉴定。经过数月评估，林业出具报告：陈志明确实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但无法确定其作案时是否处于发病状态。
    这一结论让陈志明逃过死刑，仅被判无期。
    舆论哗然，被害者家属愤怒至极。
    有好事者居然人肉出林业的各种消息挂到网上，一时间各种咒骂的内容纷至沓来。他被仇恨的程度一度超过了陈志明本人和他的律师。
    某个雨夜，一位被害者的父亲张永年闯入林业家中，泼洒汽油，点燃了整个房子。
    林业因值班逃过一劫，但他的妻子和五岁的女儿被困火海，活活烧死。讽刺的是，纵火犯张永年事后也被鉴定为间歇性精神病发作，免于重刑。
    林业彻底崩溃。
    他不再相信法律，不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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