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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都没有。
既然他说局势严峻,那便已经走到了悬崖边
人是复杂的。
朱棣此刻心中满是悲伤,
可在心底最深处,却还藏着一丝隐秘的侥幸,
为什么不能是我?
一旦北平真正成为北方商贸中心,钱货充盈,
他的地位必将再次拔高,
或许会有染指储位的可能。
即便这可能微乎其微,却依旧真实存在。
种种思绪在心中交织,
朱棣时而沉默,时而低声自语,神色荒唐至极。
时间悄然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桌上的油灯燃尽,炉中炭火也无法再驱散寒意,微弱的火光苟延残喘,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这时,门口出现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是燕王妃徐氏。
她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柔,带着担忧:
“殿下,您.没事吧?”
朱棣原本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眼中布满血丝,面容憔悴,
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像是通宵达旦般疲惫。
“没”
他想回话,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身着靛蓝色长裙的燕王妃满脸担忧地走进来。
见到他这般模样,她脸色微变,轻轻挥了挥手,吩咐道:
“添炭点灯,再备一壶温茶送来。”
“是。”
不多时,内侍们办妥一切,
书房中重新恢复了明亮,
黑暗再也遮不住朱棣脸上的疲惫与憔悴。
燕王妃挥手屏退所有内侍,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殿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朱棣沉默许久,终于轻声开口:
“大哥的病,可能好不了了。”
燕王妃一愣,旋即脸色猛然大变,神情凛然:
“殿下,慎言!”
朱棣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京中乱象丛生,传来的消息却越来越少,
甚至送来北平的文书政令,都比以往少了将近三成。
今日我才明白,大哥已经不再处置朝政,
如今所有的奏折与政令都由父皇亲下,难怪会少了这么多。”
燕王妃眼窝深邃,此事她也知晓,还曾劝过他不要多想。
可此刻听夫君这般说,她心中也凝重起来:
“不对劲,允恭怎么没有消息送来?”
“他是国公,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这等严峻时刻,怎敢与藩王私下联络?”
朱棣声音沙哑,长吁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卸去了脊梁骨,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扶额:
“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若是大哥真有个三长两短,燕王府可就岌岌可危了。”
“殿下,您在说什么胡话?”
朱棣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担忧与推测一一说出。
一切听完后,燕王妃也放下了心中侥幸,脸色变幻不定,
虽不愿相信,却无法反驳,
甚至觉得事情可能比夫君所说的还要糟糕。
“这这.”
燕王妃忽然想起一事,秀眉微蹙,轻声道:
“陆大人来与您说这些,是不是存了互保的心思?
若是太子殿下真出了岔子,殿下您都自身难保,更何况他一个边将?”
“确有此意。”
朱棣点头:“他向来不择手段,也绝非甘愿受人摆布之人。
相信这次他回北平行都司,必然会有所动作。
局势若真到了危急时刻,
本王相信他不会束手就擒,更不会坐以待毙。”
燕王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他终究远在关外,难道还能违抗朝廷的命令?”
“他怎会听从?”
朱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不要说他在关外,就算是关内,
各省三司对有利的政令尚且左右拖沓,对不利的政令更是阳奉阴违。
他在关外更是如此,朝廷六部这两年送去的文书不下百封,
真正能落实的,能有一成便是万幸。”
说到这里,朱棣呼吸猛地一屏,声音压得更低:
“上次他来京城,我与他闲谈时,他曾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荒谬,声音有些飘忽:
“他说.如今归附的草原人越来越多,
可就因为关外这层隔阂,不仅归附的部落心中有芥蒂,
连都司的将领军卒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还说.想要将山海关拆了,这样便没有了关内关外之分。”
“什什么?”
燕王妃满脸错愕,眼中满是荒唐。
山海关是她父亲徐达在洪武十四年主持修建,既是长城的东起点,
也是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卡在燕山与渤海之间,号称天下第一关。
如此雄关,在那位陆大人眼中,竟要拆了?
可很快,燕王妃便明白了夫君的言外之意,
他提起这话,显然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殿下,您.也是这么想的?”
朱棣眼神闪烁,声音轻缓:
“本王节制北平行都司与辽东都司,
可因为山海关的存在,这份节制向来只是虚名。
山海关的总兵也不归本王调遣,几乎不受控制。
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陆云逸想要帮本王,他的兵怎么入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