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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山接过文书,粗略扫视一眼,
的确是都察院的文书不假,还印有左都御史詹徽的大印。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在场众人要么是都督府的军卒吏员,要么是锦衣卫的爪牙,
没有哪怕一个身穿御史服饰的都察院官员。
他看向韩宜可,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伯时兄,文书是都察院的,可都察院的人呢?
你这位前任御史,可不能代行都察院之责啊。”
韩宜可出身御史,向来刚正不阿,
此刻被这突兀一问,老脸微红。
还不等他开口,魏国公徐辉祖就上前一步,沉声道:
“本公此次前来是查抄逆党,不是来给尔等解释的。
现在,所有人尽快离开书院,
若有不从者,以逆党同伙论处!”
此话一出,书院门前陡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将视线汇聚在周文山身上,
盼着他能给出强硬答复。
但周文山看了看在场的诸多军卒,
又望了望身后的学子,终究摇头叹气,挥了挥手:
“所有人离开书院,在旁等候!”
“哗。”
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一众学子看向周文山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似乎不明白,
这位平日里总教他们不畏强权、立身君子的师长,为何此刻会知难而退。
周文山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却没有回应。
他警惕地盯着四周军卒,对一众师者与年长学子吩咐:
“将年轻学子护在中央。
这些兵卒不讲道理,别被无关之事连累,更别丢了性命。”
众人虽不解,却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纷纷退出书院门口,转到门前空地上等候。
年轻的徐辉祖没想到明道书院会如此识时务,略感诧异。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
“进去搜!仔细些,莫要损坏书籍与文书。”
“是!”
都督府的军卒蜂拥而入,向着明道书院内赶去。
这一幕,恰好被乘坐马车前来的刘三吾看在眼里。
他眼神复杂,眼底闪过几分古怪与疑惑:
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查抄明道书院?
难不成这些衙门掌握了具体证据?
还是哪里出了纰漏?
正思索间,车夫压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老爷,小人.小人好像发现了毛骧。”
“毛骧?”
刘三吾眼中满是愕然,毛骧不是该在天牢里等死吗?
“在哪里?”
车夫缓缓掀开半块帘幕,指了指不远处的烧饼摊:
“老爷您看,领头那个脖子上围着汗巾、穿灰色衣裳的人,是不是毛大人?”
刘三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之人虽带着庄稼汉的憨厚,身形也瘦了许多,
但那鲜明的五官棱角,
不是毛骧又是谁?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在天牢里吗?
刘三吾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
宫中在演戏?
对外宣称毛骧被抓、秋后问斩,
实则让他在外面暗中查案?
如今查到了明道书院?
这样一来,何子诚之事为何会莫名其妙暴露,也有了解释,
若是毛骧来查,没人阻拦的话,的确不算难事。
想通这一点,刘三吾瞳孔再次收缩,连忙拉下窗帘,深吸一口气:
“回府,离开这里。”
“是!”
马车摇摇晃晃前行,刘三吾端坐在车厢中,目光灼灼,丝毫不见老态。
他脑海中思绪翻涌,
三千富户刚走,城中就有了动静,
还出现了毛骧这个意料之外的人。
种种迹象,怎么看都像是皇党要展开大反攻!
明道书院本就在城北,离刘府很近。
不到一刻钟,马车便抵达刘府后门。
刘三吾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对车夫吩咐:
“去,派人追上邹川桥,告诉他小心行事,情况有些不对。”
车夫一愣,试探着问:
“老爷的意思是,行动取消?”
“取不取消,不是老夫能说了算的。
你把京中的异常告诉他,若他胆子大,便随他们去。”
“是!”
车夫点头应下,先将刘三吾送进府中,
而后牵出一匹快马,急匆匆离开,往北门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大工坊十六号,
这里是户部宝钞司设在闹市的换钞点。
以往十几年,这里向来人烟稀少,少有人来,
但